的手,极其自然地抬起。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安抚。轻轻地…… 落在里德尔的后背上。
动作很轻。隔着粗糙的衣料。带着一种稳定而规律的韵律。一下。一下。如同古老的摇篮曲的节奏。轻轻地…… 拍抚着。
“睡吧。”暃的声音低沉醇厚,贴着里德尔的耳廓响起,不再是命令,而是一种带着奇异魔力的低语,如同尼罗河夜晚最温柔的潮汐,“……蛇……” “……已经归巢了。” “风暴……” “……暂时……” “……停了。”
他的指尖在里德尔后背的衣料上轻轻划过,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那一下下轻拍,如同温暖的潮汐,一遍遍冲刷着紧绷的神经和灵魂深处的惊涛骇浪。
紧绷的肌肉在温暖而稳定的拍抚下,一寸寸地软化。沉重的眼皮如同灌了铅。呼吸…… 渐渐变得悠长、平稳、深沉。
在暃那如同港湾般的怀抱里,在那一下下带着古老韵律的轻拍中…… 里德尔紧绷的意志彻底瓦解。深陷的眼窝下,浓密的睫毛如同垂落的蝶翼,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安静的阴影。他彻底…… 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油灯的火苗终于燃尽。最后一丝微光跳动了一下。彻底熄灭。
石室陷入绝对的黑暗。只有门口守卫火把的光晕,从门缝透入一丝微弱、跳跃的橘红。勾勒出角落里塔那紧贴门板、此刻却震惊地微微张开嘴的轮廓——他看到了什么?!那个如同毒蛇般冰冷警惕的里德尔大人……竟像倦鸟般依偎在主子怀里?!还……还主动抱着?!
也勾勒出…… 床铺上。那两具相拥的身影轮廓—— 高大者如同盘踞的礁石,沉稳可靠。苍白者深陷其间,毫无防备。如同漂泊的孤舟…… 终于…… 驶入了风平浪静的港湾。
黑暗中。暃缓缓低下头。熔金与冰渊的妖异双瞳在绝对的黑暗里无声凝视。目光如同最轻柔的羽毛。缓缓划过怀中人沉睡中毫无防备的苍白侧脸。最终…… 落在那双紧闭的眼睑上。那下面…… 是沉静如深潭的…… 绿。
他的唇角。那抹细微的弧度…… 无声地…… 加深了些许。
落在里德尔后背的手…… 依旧…… 一下。一下。带着永恒的守护韵律…… 轻轻地…… 拍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