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 “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库图!那头尼罗河底的淤泥鳄鱼!他明天就要把我拖进他那散发着恶臭的巢穴!把我当成祭坛上的羔羊!!” “而你——!” 他揪着暃衣襟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惨白,身体因愤怒和剧痛而剧烈颤抖: “你把我从蛇窟里捞出来!在我灵魂上烙下那个该死的烙印!让我为你冲锋陷阵!为你撕咬强敌!为你承受所有的明枪暗箭!” “现在!我就要被那头淤泥里的爬虫撕碎了!” “而你——!” 里德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如同抓住最后救命稻草般的疯狂嘶吼: “我他妈可是你的王妃!!!” “你就这样看着你的‘王妃’……被别的男人拖走蹂躏吗?!!”
石室陷入一片死寂。角落里,塔那的身体瞬间僵直,惊骇地看着这如同弑神般的疯狂一幕! 只有里德尔粗重而破碎的喘息在空气中回荡。
被揪住衣襟的暃,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那双燃烧着熔金与冰渊的妖异眼瞳,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张因愤怒、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苍白面孔。那扑面而来的炽热血腥气息,似乎未能扰动他呼吸的节奏分毫。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
不是反击。不是挣脱。
那只骨节分明、带着微凉体温的手,轻轻地、极其自然地…… 落在了里德尔因愤怒而微微汗湿、沾着血污的头顶上。
动作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安抚意味?如同在梳理一头炸毛的、狂躁的猛兽的鬃毛。
然后,暃的唇角,极其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形成一个冰冷、嘲弄、却又带着洞穿一切玩味的弧度。低沉的声音如同冰珠滚落玉盘,清晰地敲打在里德尔的耳膜上,也敲碎了死寂:
“这时候……” “……又肯承认了?” 他微微歪头,冰冷的呼吸拂过里德尔滚烫的耳廓: “所以说……” “……你之前的抵抗……” “……不是因为‘王妃’这个称号本身让你感到羞辱……” 金银妖瞳深处闪烁着如同深渊漩涡般的、洞察灵魂的光芒。 “……而是因为你……” “……还没看到……” “……坐上这个位置……” “……能带来的……‘好处’而已。” 最后的字眼,带着一种赤裸裸的、近乎残酷的嘲讽。
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刹那剥开了里德尔所有抗拒的华丽外衣,露出了内里赤裸的、对权力与庇护的贪婪本质!伏地魔的骄傲被瞬间碾碎!屈辱的毒火疯狂燃烧,却在暃那冰冷洞悉的目光下,如同投入深渊的火焰,瞬间失去了所有光亮!只剩下被彻底看穿的、冰冷的羞耻!
暃的手指依旧停留在里德尔的发间,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 “不用怕。”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绝对的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自然法则。 “明天……” “谁也……” “……带不走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只放在里德尔头上的手微微用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里德尔揪着他衣襟的手推开。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拂开一片落叶。
他不再看里德尔,目光转向角落里依旧僵硬如石的塔那。
“塔那。”暃的声音平静无波。塔那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暃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用上等亚麻布裹着的小包。布料细腻光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随手一抛。
小包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塔那那只完好的手中。入手沉甸甸的,远超塔那的预料!
塔那下意识地低头解开包裹的一角—— 哗! 一小片璀璨夺目的金光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不是铜币!是黄金! 足有十来枚崭新的、铸造精美的古埃及金德本(Deben)!上面清晰铭刻着法老塞提一世的圣名圈(Cartouche)和象征永恒生命的安卡(Ankh)符号!其价值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富足地生活数年!
塔那的瞳孔骤然放大!呼吸瞬间停止!那张痴傻伪装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捧着那袋沉甸甸的金币,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你的母亲……”暃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如同在塔那心中投下巨石,“……在底比斯城西,‘生命之屋’(Per-Ankh,神庙附属医院)。” 塔那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母亲!他重病的母亲!他一直隐瞒的身份和牵挂! “……那位来自孟菲斯的‘生命之手’(古埃及对医生的尊称)萨卡拉……” 暃的目光淡淡扫过塔那震惊到失语的脸。 “……是我请去的。”
轰! 如同雷霆在塔那脑中炸响!他捧着金币的手剧烈颤抖!原来……原来暃殿下不仅知道他的软肋,连他母亲的病都……都早已安排妥当!这份心思……这份掌控……这份……远超金币价值的……认可!
巨大的感激、震撼、以及一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