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咔嚓!咔嚓! 断裂的木棍滚落在地板上,在死寂的大厅中发出刺耳的回响,如同敲打在顾衍紧绷的神经上!

    接着,第三样东西被呈上。一份由十数名不同身份人员——包括昨日在场的侍卫、被踹开的少年替身(作为“七皇子”的陈述者)、甚至还有那位惊恐的老御医萨鲁姆——按下了血红指印的证词卷轴。卷轴上详细记录了昨日废园中发生的一切:强行闯入、暴力搜查、殴打皇子及其仆役的每一个细节!字字句句,如同冰冷的刀锋,将顾衍钉死在耻辱柱上!

    侍从官最后将这份卷轴,轻轻放在了那件染血的破衣之上。

    做完这一切,侍从官如同幽灵般退回到王座台阶旁,垂首肃立,仿佛从未移动过。

    大厅内重归死寂。只有地上那染血的破衣、断裂的棍棒、按满血指印的卷轴,如同三座冰冷的墓碑,矗立在顾衍眼前,无声地宣判着他的罪行。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法老那沉重的、如同来自九幽的目光,无声地压在那三样铁证之上,又缓缓移回到顾衍那瘫软如泥、涕泪横流的身体上。

    终于—— “拉神的血脉……” 法老塞提一世的声音低沉响起,如同从万丈冰渊深处传来,带着一种令灵魂冻结的缓慢与疲惫。 “……竟被用来……” “……抽打拉神的血脉……”

    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铅块,狠狠砸在地上! “禁足?” 法老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至极的狂暴! “看来……” “……本王对你的‘宽宥’……” “……让你误会了……” “……这王权的分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来人!”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暴喝撕裂死寂! 厚重的乌木大门轰然洞开!

    四名身着金甲、手持沉重铜矛、脸上覆盖着荷鲁斯鹰首面具的“王之禁卫”(Meskhe),如同四尊来自冥界的审判雕像,迈着沉重无声的步伐踏入大厅!冰冷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剥去蟒袍!”侍从官冰冷的声音响起。金甲禁卫上前,动作粗暴却精准,如同处理一件垃圾,瞬间将顾衍身上沾满灰尘的赤金蟒袍撕扯下来! “打入‘神弃之井’!”法老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判决,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没有本王的旨意……” “……任何人……” “……不得探视!” “违令者……” “……同罪论处!”

    “神弃之井”! 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囚牢!深埋于王宫地底,不见天日,隔绝一切希望与生机!只用来囚禁那些亵渎神明、背叛王权的罪大恶极之徒!进去的人,从未活着出来!

    顾衍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不——!父王!饶命!饶了我!我是您的儿子!您的儿子啊——!”他爆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如同被拖向屠宰场的牲畜,拼命挣扎!

    金甲禁卫如同冰冷的机器,毫不理会他的哭嚎与挣扎,沉重的铜矛交叠,如同铁箍般将他牢牢钳制!一人抓住他一只手臂,如同拖拽一袋沙土,面无表情地、朝着大厅侧面那扇象征着无尽黑暗与绝望的、通往地下的石门走去!

    凄厉绝望的哀嚎声被沉重的石门彻底吞噬。大厅内重归死寂。只有地上那件染血的破衣、断裂的木棍、按满指印的卷轴,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绝望的气息,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法老塞提一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深陷的眼窝下是浓重的阴影。这一刻,他仿佛苍老了十岁。王权神圣,却也……如此冰冷而沉重。

    侍从官无声地走上前,如同最尽责的清洁工,开始小心翼翼地收拾地上的“证物”。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件染血的破衣上时,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

    玉城西角,废墟深处的简陋石室。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草药苦涩的清香,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里德尔趴在冰冷坚硬的石地上,后背厚厚的深绿色药膏覆盖了大片狰狞的淤痕与鞭挞伤,断裂的肋骨处传来阵阵钻心却又被药力麻痹的刺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如同钝刀在体内搅动。

    然而,他那张被汗水、血污和尘土覆盖的脸上,深陷的眼窝中,那如同宇宙黑洞般的瞳孔深处,却清晰地倒映着窗外废墟上空盘旋的秃鹫身影。

    一支由数名神色肃穆、身着洁净白袍的低阶祭司组成的队伍,正穿过倒塌的立柱,朝着石室方向匆匆而来。为首的老祭司须发皆白,神情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他们是奉了大祭司团(哈庇斯已被囚禁,祭司团由副手主持)之命,前来为“遭受无妄之灾、精神□□皆受重创”的“七皇子”殿下,送上神殿秘制的安神药剂与疗伤圣膏——这是一种无声的示好,也是与暴虐的三皇子彻底切割的明确信号。

    队伍的最后,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背着巨大水罐的平民少年,正躲在半截断墙后面,探头探脑地朝着祭司队伍张望。当看到队伍停在石室门外时,少年脸上露出兴奋与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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