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受害者
,将对方以一种近乎禁锢的姿态拉向自己,仿佛在宣告所有权!

    “他……他是我的……!”少年仆从带着哭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个屏息凝神的贵族子弟耳中,“他……他只习惯我……别人碰他……他会怕……”他仰着头,泪水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眼神里充满了对顾衍的哀求和对里德尔病态的“深情”。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扭曲“深情”的表演,如同投入沸油的一瓢冷水!周围的空气瞬间炸开!低低的嗤笑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暧昧不明的议论声嗡嗡响起!所有人看向角落三人的目光都变了——充满了荒诞、鄙夷、以及一种对皇室秘辛病态窥探的兴奋!

    顾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那只被少年抓住的手腕猛地一抽,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般用力甩开!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软榻扶手上,深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被戏耍的狂怒,以及一种被当众展示奇耻大辱的极致羞愤!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紧紧抱着里德尔、如同守护珍宝般哭泣的少年,又猛地转向如同木偶般僵硬站立、任由少年环抱的里德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眼神,仿佛要将这两人生生撕碎!

    “好……好得很!”顾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淬毒的冰渣,“七弟……果然……调教有方!这份‘情谊’,本王……记住了!”

    他猛地拂袖转身,赤金色的袍袖带起一阵冰冷的风!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被冻结了一瞬。他阴沉着脸,大步朝着喧嚣更盛的殿堂中心走去,如同逃离一片让他窒息的污秽之地。原本聚集在角落的目光,也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瞬间追随他而去。

    少年仆从依旧紧紧抱着里德尔,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泪水滑过惨白的脸颊,滴落在里德尔粗糙的灰麻衣襟上。在外人看来,这无疑是一对在强权逼迫下相互依偎、惊魂未定的“苦命鸳侣”。

    只有里德尔能感觉到,少年环在他腰侧的手臂僵硬如铁,那看似深情的拥抱,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禁锢和绝望的支撑。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少年那剧烈起伏的胸膛下,心脏正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如同濒死的困兽。

    阴影里,那两个冰冷的金属面具微微转动了一下,毫无情感的视线缝隙扫过两人紧紧相拥的姿态,随即重新隐没回黑暗,如同磐石。

    ?

    马车在废墟前停下时,黑夜已如同浓墨般彻底笼罩大地。残破的宫苑死寂得如同巨大的坟场。只有几个留守的老仆如同幽魂般悄无声息地点亮了寥寥几盏防风石灯,昏黄摇曳的光线在断壁残垣的狰狞阴影中挣扎,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映衬得这片死亡之地更加阴森可怖。

    里德尔和少年仆从被那两个散发着冰冷蛇腥气的“护卫”如同押送般,推搡着走向那片废墟深处唯一还算完好的偏殿群落。

    刚踏入那片冰冷死寂的长廊入口,一个负责看守这片废墟入口的年老内侍,如同惊飞的秃鹫般,跌跌撞撞地从阴影里扑了出来!他枯槁的脸上满是惊惧,浑浊的老眼瞪得如同铜铃,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少年仆从面前,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少年沾满尘土的下摆!

    “主……主子!不好了!出大事了!天塌了!”老内侍的声音嘶哑尖锐,带着濒死的恐惧,“宫里……宫里刚才传来急报!淑贵妃……淑贵妃娘娘她……她……”

    老内侍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喘息,后面的话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噎在喉咙里,只剩下一片嗬嗬的抽气声。

    “她怎么了?!”少年仆从猛地停下脚步,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惨白如鬼,那只完好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里德尔,抓住了老内侍剧烈颤抖的肩膀。

    “……薨了!”老内侍终于从胸腔里挤出一个撕裂般的哭嚎,“就在……就在今日晚宴!被……被刺杀了!就在……就在她的寝宫暖阁里!”他猛地松开少年,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花白的头发,“满殿的血……血啊!听……听逃出来的小宫女说……是……是蛇!好多……好多蛇!从房梁上……从地缝里……钻出来!扑向娘娘!咬……全是窟窿眼……毒……剧毒啊!娘娘她……她连喊都没喊出来……就……就……”

    老内侍说到最后,已经语无伦次,只剩下癫狂的恐惧和绝望的哭泣,瘫软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着。

    淑贵妃…… 刺……杀?蛇! 晚宴进行时!

    少年仆从如同被无形的冰锥钉在了原地!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哆嗦着,浅褐色的眼睛里瞬间被巨大的、如同海啸般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惊骇完全淹没!身体如同风中的枯叶般剧烈颤抖起来,几乎站立不稳!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沉默的里德尔!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冰冷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劈开了里德尔被酒精、喧嚣和冰冷烙印反复折磨的意识!

    “演一出戏。” “要足够‘甜蜜’。” “记得……替我好好‘感谢’三哥。” “演完后……回来。”

    暃那低沉醇厚、如同寒冰般平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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