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绷
指尖触碰到那近乎凝固的绝望瞬间——

    嗡——

    一种无法用物理听觉捕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尖锐蜂鸣,毫无征兆地在他脑中猛地炸响!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意识的深层直接爆发!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同时刺入他意识的核心!

    紧接着,无数破碎、扭曲、充满极致负面情绪的碎片,如同失控的洪水猛兽,强行冲垮了他理智的堤坝,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绝望的哭嚎——撕心裂肺,带着血沫的腥甜! 疯狂的呓语——含糊不清,对着虚空尖叫着陌生的名字! 冰冷的嘲笑——并非人声,而是某种无机质的、高高在上的漠然低语! 还有……无数双在无尽黑暗中死死瞪大的、空洞失焦的眼睛幻象!就在他面前!就在这冰冷的石壁上!就在这石板上!死死地盯着他!无声地控诉着永恒的恐惧!

    “滚出去——!” “放我走——!” “魔鬼!魔鬼——!”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啊——!”

    无数女人濒临崩溃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毁灭性的精神风暴,在他脑中疯狂肆虐!意识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舟,瞬间被抛入惊涛骇浪!一股冰冷粘稠的窒息感如同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眼前的一切——石壁、石床、月光——都在剧烈地扭曲、旋转!脚下的石板仿佛变成了流沙,要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恐惧!最纯粹、最原始、最冰冷的恐惧毒液,正通过指尖与那绝望抓痕的接触,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疯狂地钻入他的血脉,啃噬他的意志!那些疯女的残念,正成为那无形深渊意志侵蚀他的媒介!

    里德尔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指,却惊恐地发现,指尖仿佛被那些凝固在石中的绝望怨念死死粘住!冰冷的麻木感正顺着手指迅速向上蔓延!

    “不——!” 一声无声的咆哮在他灵魂深处炸响!伏地魔的意志在毁灭边缘爆发出最炽烈的毒焰!他猛地阖上双眼,调动起灵魂深处所有残存的、对力量的贪婪、对掌控的渴望、对所有试图奴役他意志存在的刻骨仇恨!一股冰冷的、纯粹的、带着毁灭意志的精神力量,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那涌入他脑海的疯狂碎片!

    “滚出去!” “谁敢染指我的意志?!”

    精神层面的无声厮杀在瞬间爆发、湮灭!

    噗通! 里德尔身体一软,单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如同溪流般从额角滚落,浸湿了粗麻衣襟。指尖终于从那片恐怖的印记上挣脱开,留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麻木感。脑海中那狂乱的尖啸如同潮水般退去,但那冰冷的恐惧余毒依旧缠绕在神经末梢,如同附骨之疽。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石壁上那道投射着死亡光束的透气孔。惨白的月光冰冷地流淌在他脸上。找到了。侵蚀的媒介。这该死的月光!这被月光标记的死亡印记!

    ?

    时间在恐惧的余毒与冰冷的戒备中缓慢流淌。侍女送来食物时,里德尔甚至能感觉到她们麻木眼神深处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怜悯?仿佛在看着一个早已被标记的祭品。

    这天,侍女离开后,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锁门。片刻寂静之后,一阵异常急促、略显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里德尔石室的门前。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那个曾带他进入地穴、如今已成为暃唯一代言人的少年仆从出现在门口。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青袍,但此刻脸色却异常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种更深沉的压力。他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抓着门框,指节泛白,而另一只手……则被厚厚的、渗出暗红色血迹的肮脏布条紧紧包裹着——正是缺失了食指的位置!布条勒得很紧,仿佛要将某种巨大的痛苦死死封住。

    少年没有看里德尔,目光低垂着,声音干涩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准备一下……跟我走。”

    里德尔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缓缓抬起头。他没有问去哪里,深陷的眼窝中,那经历了月蚀侵蚀后显得更加幽深冰冷的瞳孔,如同两点寒星,锁定了少年那只被布条包裹的断手。

    少年似乎被他看得更加局促不安,那只完好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颤抖:“国王……陛下……寿辰……庆典……”他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吐出这几个词,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形的重量,“……三皇子殿下……传信……”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背诵一段足以将他压垮的沉重判决,声音艰涩无比: “信上说……‘七弟孤僻久了,难得身边有了个能说话的伴儿……此次父王寿辰,普天同庆,务必带你的‘伴侣’一同赴宴,也让兄弟们……好好认识认识’。”

    “伴侣”二字,被少年念得极其勉强,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屈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他甚至能想象出顾衍写下这封信时,脸上那慵懒又带着残忍玩味的笑意。

    少年猛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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