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当时对红衣
沾肩,取得全乃要害死命之处,也可以柔情蜜意,款款情深,借着本就很漂亮的剑招,博得心上人一笑。

    布致道为给林悯献宝,只求剑意,林悯看去觉得迅疾,其实已经款款缓缓,要他看得清楚,从两人相识相见,相仇相怨,缘深情浅,情深缘浅,相聚分离,分离相聚,思念爱恋,埋怨释然,终至了悟,在一场大雪中,因为他,自己想出了这一套飞雪剑,每一招,都是为他。

    杀气腾腾,是想到他给敌人挟持,受尽苦难,柔情款款是盼与他长相厮守,两心相知,变化多端是感情本就如此,虚幻如影是人生若梦,飞雪无踪是此生必定追随,依他黏他,不放不松。

    都是为了他,只为林悯,所以威力无穷,只求胜,不敢败。

    他沉浸在这套剑招里,越耍越忘我,剑底生风,河水村落早走尽了,两人在寂寥无人的山野间,日头照着,小路边上,四周草叶树叶给他削成雪花,碎碎乱撒,片片乱飞。

    突然,给林悯一声大叫:“布致道!傻子!快跑!!!”吓得差点儿丢了剑,忙就收势,两步变一步地踉跄奔到他身边,急跪在地下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哭了?!”伸手给他拭泪。

    林悯瞧着面前这个人,一会儿见到他身穿红衣,在花树下眉间狠戾,郁郁舞剑的样子,一会儿见到他满身是血,全身腥红地躺在地下的濒死样子,还有许多别的,模糊不清,然而确实见过,太多他的样子,重峦叠嶂地在脑子里浮现,重复的脸,都是这张脸,重复的他甚至一时看不清,心口一阵酸痛,怔怔地摸他头发、脸、胳膊,茫然道:“令狐危,你怎么不穿红衣裳了?你穿红衣裳好看……”

    布致道呆住,随即也快要泪如泉涌了,满是心酸,无限的心酸,只能强笑道:“我没有红衣裳了……我许久不穿红衣裳啦…”

    温柔道:“这样吧,我们继续一道相伴,往前走,要是遇到市集,你给我买红衣裳穿,好不好?”

    林悯伸手,为他擦干说话间涌出的泪,也怔怔地道:“好,我给你买。”

    过往的记忆比感情滞后,看他舞剑时,产生的那股巨大的悲痛和欣喜,一起茫然而又陌生地冲撞着他的心,使一些被封锁的记忆快要像春天的嫩芽一样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