瞠目结舌,只慌里慌张地想:造孽!这是哪年哪月的冤孽!我到底把什么忘了?!我……能生出来这么大的!不能吧!
“你……你不会是我儿子吧?!”
“胡说!你趁早别往这儿想!净爱占人便宜!”布致道气地骂他,又道:“你气死我了!还是这么会气人!一点儿没变!”
林悯只好道:“抱歉抱歉,冒犯了……那……那是……”
布致道一狠心,闭上眼咬牙切齿地道:“我是你的仆人!仆人成了罢!天生就要伺候你!跟着你!你得带着我!走哪儿都得带着我!”
往桌上看见裹着傻子的油纸包,走过去将它拿来。
林悯见他走路,果真是个瘸子,目光回避,不太忍心看。
布致道将傻子捧在手里,也带着他坐在床边,叫他也见见娘,拍拍坛子,像从前拍拍傻子头,又浪浪荡荡地笑道:“嘿嘿……他是你另一个仆人,我带他来见你,他也很喜欢你,很离不开你的,我们从前很好,大家在一起,开心快活,反正……你答应过我的,一生一世都不跟我分开,可不能食言!”
林悯半信半不信地点点头:“哦……好……抱歉,我忘了。”
布致道很无所谓,心里想,反正找到你了,你看我这辈子缠不缠死你,你忘记不忘记,有什么要紧,笑说:“这有什么抱歉,你忘了,我记得就成了。”
又道:“反正我会跟着你,别想赶我走!”
“……”他把这种话都说得像什么狠话,林悯没法儿接,又指着他手里的东西:“他……他是死了吗?”
“嗯……他死了。”布致道语气淡淡的。
“……”
这下,两人又一阵无言了。
“我……我……”布致道一张口,太多的情绪感触又与话语一起被唤醒,压得他喘不过气,笑道:“我……我也很久没……没见到你啦……”
“真想你……”
只能先这么说,发出来的都是沙哑的颤声,脸上却笑着。
林悯眼睛发酸,心头疼痛一闪而过,也只是一闪而过,点点头:“嗯……”
又道:“我见到你身上有很多伤疤,以后不要找方知打架了吧?也不要跟别人打架了……受了伤,你也疼的。”
布致道自然潇洒,爽快道:“不打了,你在我身边,再也不打了!”
又道:“本也不是为了打架去的,我是去找你,我只想找你回来。”
动情地瞧着他,瞧也瞧不够,真真是几经坎坷,失而复得:“我想你了。”
随即,再忍不住,一把将他揽在怀里,埋头在他肩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我想你!想你!”
林悯被他搂得很紧,亲密接触到如此地步,也没觉反感,只是有些手足无措,他好奇怪,一见了面,不是睡,就是哭,还没说几句话,就这样狼嚎一样地哭。
要命。
只好呆呆地回抱住他,拍拍脊背,又不会安慰别人,只能翻来覆去地说:“别哭……别哭吧……啊……”
“咱们是个男人……男人还是别哭吧……啊”
“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