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骨柔情飞刀落花
,其实很有眼缘,又问:“仇滦是吧,你多大了?”

    仇滦脑内一顿,忽然忘了自己年龄,回头一想,只觉人生苍苍,欢愉稀少,道:“二十了罢,十九……二十左右。”

    林悯便摇着扇子笑道:“瞧你这一副愁眉苦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我当你四五十了呢。”

    说罢,又仰脖子对厨房忙活的沈方知叫道:“你多做一碗饭,我想留他吃饭!”

    厨房没人回答他,叮叮咣咣的摔盘子跌碗的声儿。

    林悯就知道他知道了。

    “我喜欢一个人,又总是不能跟他在一起。”仇滦瞧着他道:“所以愁成这副模样。”

    林悯就问:“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啊?你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仇滦:“因为……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

    “……啊”林悯摇着扇子,想了想,觉得这种情况是解决不了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是改变不了的,只道:“那这就没办法了,人家不喜欢你,勉强不来的,跟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过一辈子,是很辛苦的,趁早算了吧。”

    仇滦道:“我不想算。”

    林悯:“你还挺拗。”又好奇道:“你背上背的是把刀对吗?”

    仇滦点点头,林悯便道:“我可以瞧瞧吗?”

    仇滦又点点头,把背上长刀解下来放在桌上,外面的青布掀开,露出刃宽背厚一把威风凛凛的长刀。

    林悯握着刀把,欲要去举,却举不起来,嘴角一撇,不为难自己,放开了,不免感叹一句:“真重,你真有劲儿,时常背着这么个东西行走……”

    “不难。”仇滦立到他背后,握着他手,林悯瞬间感到四肢百骸涌动着一股醇力,他带着林悯把那把长刀轻而易举地举了起来,引他到花丛边,带着他轻轻一划,砍下一枝红花在刀尖。

    叶未落,花已掉,只有蝴蝶受惊,在两人周边乱飞。

    再侠骨柔情,也就是这样了,说不出来,只好抡刀为自己爱的人斩一枝花。

    林悯兴奋得像只没出过窝的小鸟,叽叽喳喳:“仇……仇滦,你太牛了,太厉害了!我还想玩,再来一下!这么重的刀,刚才在我手里怎么能轻飘飘像纸一样!就像是我的手去摘花,就那么轻轻一划,花朵就搁在刀背上了,叶子都没破一角!”

    “玩什么玩!先吃饭!”沈方知这时候已经端着饭菜出来了,内息一探,便知周遭龙伏虎隐,只待这武林盟主一声令下,他真的很烦他们,只是想过一些他两个人隐居山林的日子,这些人都来打搅,赶着送死,他又不能当着林悯的面让这里血流成河,只向仇滦道:“让他吃完这顿饭,你再找我办事,他在这里,谁都施展不开,我怕再吓着他,你不怕?”

    林悯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两人,只觉要是有个活物经过,得死在他俩的目光之下,搞不清楚:“你们……认识?办什么事啊?”

    沈方知笑道:“认识,他来找我有点事,你先吃饭,吃完饭……不是老想去山下镇子上,我让人带你去,我跟这位……”

    “他叫仇滦。”林悯疑惑地挠挠头,说:“不是认识么?”

    “嗯,也不大想认识,我跟仇滦谈点事。”

    “好吧。”

    他不知道,因为要等他吃饭,一场武林大战生生拖后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