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良久,才舍得把头低下,揉揉自己手腕,轻轻吐了一口气出来。
布致道更害怕了,他还不如骂自己几句,最好抽他几下,往死里打也行,好过这样一句话不说,他在心内发过誓,以后再也不会欺侮他,骗他,惹他伤心,今日却因为存了自己一点私心,破了这戒,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实在想问出点什么来,两人昨夜里有了那样的事,他心里总是空,填不满,想他心里哪怕有我一点点呢,不想他性子这样刚强,他想,他再不问了,这辈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下去算了,忙下床往地上一跪,跪得板板正正的,道:“你打我罢,我没准备骗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江湖险恶,轻信别人会给人欺负……”
林悯脸上早没了泪痕,好像那滴泪不存在,他根本没为谁哭过,又变成那种无甚表情的样子,不咸不淡道:“我知道,我不怪你,这件事,是我蠢笨,我以后知道小心。”
这比他给布致道来几下还难受,布致道跪在地上,笑:“要不……你还是打我几下?啊?”
林悯:“为什么要打你?本来就是我错了。”
布致道又说:“你没错!你哪儿能有错呢!是我错了!”赶紧拿起他手掌往自己脸上劈头盖脸地招呼。
林悯心内大惊大悲,短短时候,情绪起伏剧烈,这会儿头发丝儿都顺了,整个身子也放松地垮下来,十分平和了,给他拿着手掌往自己脸上“啪啪”的扇。
先是有点气,有点烦,后来不知怎的,就笑了。
布致道一见他笑了,心放肚子里,自己也开心,说道:“这是我第一次把你逗笑,你第一次为我笑,我以后再不犯浑了,只逗你笑。”
刚才还为他哭呢。
虽说也不纯粹,也有傻子的一份,可也是曾为他伤心过。
他不知道,他真给林悯吓着了。
林悯心里的弦松了,见他没死,还能再看见他,自然给他一逗,就笑了,这倒没什么,脸上肌肉都有点僵,心这会儿才不跳了,又问:“傻子呢,他没事吧?”
布致道还想再跟他黏黏糊糊地说几句他俩之间的话,他就问到傻子,没好气道:“好着呢,现在还在镇上客店里睡大觉呢,别提多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