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他们窝在一座破败土地庙里,天冷了,生着火,布致道自己咳成那样,方才只管给他熬药。
端着药碗,吹了又吹,才递给他。
心里想,瞧你长得像我老婆,还不扮我老婆。
脸上带笑。
林悯披着一件厚厚的青布棉袍,接过,一口气全灌了,半晌,在他期期艾艾的目光下,道:“……你看着办。”
北风吹烂窗纸,木头嘎吱嘎喳地响,风紧起来,那声音跟妖怪吹口哨一般,又尖又妖。
接着他指了指地上躺的人:“那他扮什么?”
布致道说:“还带着他啊?不扔了?”
“如果要扔他,其实最该扔的是你。”林悯只道:“别说他现在还昏迷不醒,我想,会不会是我那一枕头砸的太重了?给他砸坏了?”
布致道说:“不会,估计是哥哥死了,悲伤过度。”
又道:“他不用扮。”
“他的脸现在给打得比猪还胖,不用。”
“等消肿了,便让他扮咱夫妇俩的傻小舅子,你说好不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