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执忍不住接下这话:“为什么?”
落与低着头,看着白色运动鞋上的黑色不明液体,他抖了几下,似是想把干涸已融入鞋皮的液体甩出。
他说:“可能我眼光比较特殊吧。”
前方那只闹事鬼像只蛆虫似的像他们扭来,暗哑尖锐的嗓音痛苦不堪地喊:“爷爷,高祖,天祖,太祖,远祖,鼻祖,老祖宗!我也没害鬼啊,不至于这么折磨我吧……”
落与看到闹事鬼的扭曲姿态,只觉毛骨悚然,他咽了咽口水,别开目光看向身侧那张赏心悦目的脸,一点也不害怕了。
他冲着前面大喊:“在呢!别怕!等会给你搞个更个毒的!”
闹事鬼一副不对称的眼球听到这话差点凸出一米远,扯着嗓子忙不迭地说:“别别别,爷爷啊,你刚才那一跤把我的腿摔碎了。”
他继续扭曲爬行,离落执越来越近:“爷爷啊,你把我的腿修好,我给你当牛马几天行不?求求了呜呜呜呜呜……”
闹事鬼都很会藏,如果让这只鬼来帮忙找会快上许多,倒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落执当即答应:“带我们去把跟你一同逃出的变态找出来。”
“我们不是变态!我们……”他后面的‘我们只是调皮’还没说出,就被落执那将要把他剐成肉片唰火锅的眼神吓得退缩,换成:“啊是是是!我们是变态!特别是我,看到块有小洞的石头都想磨一磨,我是超级无敌大变态!哈哈哈哈哈……。”
落执闭了闭眼,抬手,幽红的光像雾气般从他手掌心涌出,缠绕住闹事鬼的双腿。
不出片刻,闹事鬼从地上站了起来,还兴奋地蹦哒几下,确定双腿完全恢复后,他双手往自己左右脸颊一拍。
啪一声!两只不对称的眼珠子矫正回来,长到可以坐个小孩的鸭子嘴也收了回去,看着有点人模鬼样了。
而意外的是,脸竟是张十六、七岁的小孩脸,还挺清秀。
他这套变魔术般的操作落与全程都看着,心中惊叹不已。暗道:难怪落执说他们是变态,原来是变态审美,好好的一张脸便要整成奇形怪状。
落执对闹事鬼说:“带路。”
“知道啦知道啦,爷爷你就放心吧!我可是个超级讲信用的鬼,”闹事鬼越说越得意,“在红淋地呀,我的信用值将近900分!”
落执有点后悔了,这闹事鬼太啰嗦了,早知道刚应该再把他的牙给击碎。
闹事鬼敏锐地察觉到危险,赶紧闭上自己的鬼嘴,带着他们拐进左侧一处被红淋地照得暗红的小树林里。
落与却没觉得他啰嗦,反倒是边走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像是刚认识了个朋友。
他说:“你的名字叫什么?”
闹事鬼说:“王三炮。”
落与:“……啊?”
王三炮说:“啊什么?你也叫这个名字?”
“哦不不不,我叫落与。”落与指着落执,忍笑说,“你爷爷叫这个名字。”
这下轮到王三炮“啊?”了:“……啊?”他看了眼他爷爷面无表情的脸,“还有这么巧的事啊?哎哟,那我改名吧,爷爷和孙子同名是大不敬。”
“哎哟,改个什么名好呢……”他开始思考起来,突然脚步一停,双手一拍,“有了!”
落与挑眉,期待他这几分钟想出了什么孙子名来。
而边上一直默默无言的落执,脸已经黑成一团炭了。
王三炮说:“王小狗!”他还不忘的吠叫几声:“旺旺旺!”
落执忍无可忍:“闭嘴!”他才不要这么个傻逼孙子。
王三炮此刻已经找到仗友,他嗖地一下躲到落与身后寻求保护。而落与也还真护起来,他双臂张开,做出了保护的姿势。
落执看着这和睦相处的一幕,眼皮直跳,血液翻涌,青筋凸起,最后化成了急躁躁的脚步。
王三炮看着他爷爷跟小孩闹脾气似的步伐,对他的仗友说:“他没事吧?怎么看着淘里淘气的?”
落与说:“你也这么觉得啊。”
王三炮推了落与一把:“要不你去哄哄?”
落与说:“怎么哄?”
落与没哄过男人,平常可能许小霞被学生气到,他会说几句安慰话,不过也仅此而已。
王三炮摩挲着下巴,说:“这种邪恶的男人要哄起来确实不容易,说不定可能会被他一巴掌呼死,啧啧啧,有点难搞,哎!——”
“哎!——”
几乎是一刹,他们的身体便控制不住地往前飞去,最后飞到了落执身边。
落与被落执稳稳搀住,这才没有摔个大跟头。
而王三炮没鬼搀他,吃了满脸泥土,左额处磕破了皮,血正星星点点往外冒。
王三炮跌跌撞撞地爬起,对落执的双标行为特不满:“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