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红靠着椅背伸了个懒腰,扭动几下脖子后,脸倏地沉下来,低着嗓音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所经历的只是一场梦?”
落与心头一颤,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他绝不能被这死道士忽悠过去,“我没有想过,倒是你,看着就让人觉得是一场噩梦。”
“别嘴贫。”老红盯着他,“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痛呢?”
落与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小伙子,别执迷不悟了,只有在梦里的人才不会感到痛,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相信你是懂的。”
落与突然笑了,“一会冤魂,一会梦境,一会有东西把我的疼痛移走,你是想把我搞垮吧,你真的是个驱邪道士吗?”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老红觉得这颇为有趣,笑道,“便衣警察?”
落与猜测不出这个人的真正身份,但很明显,这人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进入阴间。
落与说:“我就没想过这个。”
老红眉梢一挑,煞有介事地看着他。
落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为你看着蔫蔫缩缩的,像是刚从外面要饭回来,途中还被打断了腿。”
老红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内心却是气炸了,这小兔崽子竟然敢这么侮辱他?!荒谬!
老红强忍着内心即将喷出的火焰,咬牙切齿道:“小伙子,你不承认这是梦境,那是因为你已经被彻底蛊惑,而这几天因为我出现了,他们控制不了你,便开始躲避,我话已经说的如此明显了,你确定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落与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突然起身,下床,走到隔壁床桌,拿起放在果篮里的水果刀架在自己脖颈上。
老红看到这一幕,呼吸猛地一滞,刷啦从椅子上起身,冲过去就要将刀夺下,“你要做什么,把刀放下!”
落与不停往后退,笑着说:“不是说这是在梦境里吗,你慌什么呢,红叔?”
老红如鲠在喉,最后实在怕他真乱来,认输般地说:“行行行,是我大意了,你先把刀放下,接下来我老实交代,行了吧?”
落与刀还架着,只是稍微离了脖颈两厘米,“说吧。”
老刀叹了口气,“哎,你其实啊,并没有进入什么梦境,一切都是我编造出来的,因为我要让为你我所控。”
落与冷冷道:“原因。”
老红一脸恨铁不成钢,“因为你现在已经被他们控制了!你现在的所有思维都已经被他们掌握,他们知道如何蛊惑你,让你成为他们的提线木偶!”
“所以我必须把你抢回来,因为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我才不得已编出个梦境出来,你能懂我的用心良苦吗?孩子。”
老红说的意真情切,好似真的就是那么回事,落与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被控制了?他们控制我做什么?”
“你竟然说出这话了,说明你也有所怀疑了,孩子……”
“讲重点。”落与打断道。
老红老嘴一扭,“好,那我问你,孩子,我刚进来后便看到你很慌乱,为什么?”
落与嘴唇抿动几下,他承认,这几天落执一直没出现,他是有点惶恐,总是不经意冒出些他不愿相信的想法。
老红继续说:“你身上的阴气越来越少了,那我便随便猜猜。”
安静了十秒左右,老红再次开口:“我猜你们一直以来都是有来有往的,如今你不去,他们便不来,所以你慌了,你害怕自己真的被他们骗了。”
落与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老红说对了,目前的情况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
但是,他信落执。
落执说过,不会骗他。
想到这,落与觉得自己是真蠢,他一直说着让自己不要被这死道士带偏,但早就跟着他走了,如今更是在这死道士面前暴露了他能去往阴间这一回事。
“你在说什么?”落与说,他如同只能故计重施。
老红眼皮一抽,似是没想到他会回这句话,“孩子,你确定要突然装傻?”
老红突然转身走到窗户边,落与面露疑惑地看着。
就见伸老红的手在窗沿的一颗绿箩里掏了两下。
一个微型摄像头出现在他手中。
落与的脸唰地一下变得煞白,手中的刀都拿不稳了。
这个老红,真是太卑鄙了。
老红把微型摄像头在落与面前晃了两下,一副胜利者的笑脸:“你这几天的所有表现全都被记录下来了,你说如果要是让你爸妈看到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落与把刀放下,坐回床上,与他对峙。
他没想到这死道士还有这一手,若是强行抢到手里,估计也是白费力气,以这死道士的狡猾层度,绝对有备份,于是他便回归刚才的话题,“我现在确实像你所说的那样,所以你要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