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药涌上来,困意也随之袭来。
凌晨3点,陵城第一人民医院。
匆匆赶来的落家夫妇到了抢救室的门前,许小霞终于是顶不住,昏厥下去。
走廊内寂寥空旷,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转着,很快,暖阳升起。
哗啦,落泽平将窗帘拉开,阳光透进死白色的病房内,顿时有了点生机。
病床上,落与浑身几乎被纱布和针管裹住,许小霞坐在床前,又擦了擦发红浮肿干涩的眼睛,胡乱扎的头发随着她的扭动显得更加凌乱。
许小霞是两个小时前醒来,醒来后第一时间便在落与身边守着,而眼泪早就在这五天里流光了。
所幸,医生说,落与浑身每处伤口,都没有伤到要害,好好治疗和休养,就能恢复。可也有不幸的地方,这看着像是被故意折磨的,那病人后面的心理状况绝对会出问题。
落泽平拉了张椅子坐到许小霞身边,裹住她的手,说:“不怕了,医生说落与很快就会醒来,要是落与醒来后,就看到你哭哭啼啼的,他的疼痛又要加深了。”
许小霞点着头,憔悴的脸极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可维持不到三秒,轰然倒塌,她开始捶胸顿足地低喊:
“落与他得多疼啊……他得多难受啊……都怪我,都怪我心太大了,都怪我,都怪我!”
落泽平抱住她,他深吸了口气,强忍着不让眼眶的泪水流下,“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我们以后就时时刻刻陪在孩子身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这时,插满针管的手指突然蜷缩几下,随即,病床上的人缓缓抬起眼皮,白花花的天花板映入眼底,但此刻他的意识还有点混沌不清。
“落与!”
落泽平的大喊声刺得落与耳膜有点难受,他微蹙起眉,正想开口让他不要这么大喊时,一张灰白浮肿又熟悉的脸进入视线,落与登时惊飞跃起。
“哎哎!不能动!”
哐哐啷啷,病房内发出了抢劫般的动静,支架上吊着的几瓶输液瓶随着落与的翻动,滚落一地。
落泽平刚想出去喊医生,见到落与的状态却是一愣,蓦地僵在原地,他的声音有点发颤:“……落与?你还记得我们吗?”
落与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两位老了十岁的父母,脱口而出一句:“我穿越了?”
手上针孔的血点正不停地往外冒,腹部因为剧烈幅度,伤口被撕扯开,此刻的纱布已浸满血,但他却丝毫感受不到一点痛意,三双震惊的眼睛互相对视,仿佛都见鬼了。
忽然,落执的脸在落与脑海里乍现,他浑身一颤,模糊的意识瞬间清晰。
咚!落与倒回床上,面露苦色,“爸,妈,我好难受。”
落家夫妇倏地回过神,许小霞又哭又笑:“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喊医生!”
“落与,妈妈在,不要怕了啊,没事了啊……”
落与腹部的伤口被重新包扎好,医生千叮万嘱他不要再有剧烈动作,这期间他一直表现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不知是太过浮夸还是太过敷衍,医生把伤口包扎好后竟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职业病犯了?”
“……”
医生走后,落家夫妇进入病房,许小霞吸吸鼻子,浮肿的双眼再次涌出一点泪水,她抚摩着落与的脸,“落与,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有没有想看的电视?让爸爸去给你买,妈妈给你放电视,好不好?”
落与看着自己爸妈在短短五天内老了将近十岁,心中难受愧疚,他很想告诉他爸妈,他不疼,让他们不要再伤心,可是这不能说出口。
他又想到了落执,他把自己的疼痛全部移到自己身上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再见?而树下埋尸还有后续他是怎么都没想到的。
更意外的是竟与上个月市内的死者有关。
“落与?”许小霞见他没反应,喊了一声。
落与抬起眼皮,嗯了一声,说:“我想吃欢乐圆的牛肉粥。”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警察这关应付过去。
许小霞说:“你现在还不能吃牛肉,换成瘦肉好不好?”
落与点头。落泽平出去后,进来两名男子,正是落与失踪的当晚那两名找来家里的警察,胖点的一位姓林,瘦点的姓黄。
他们各自出示证件后,许小霞出去外面等着。
“落先生,医生已经将你的情况告诉我们,我们现在就先问你几个问题,还望你好好配合。”
“嗯。”
“8月6号,你和冠承博……”
冠承博这个名字出来后,落与的脸唰地一下降下几个度,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