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
心烦:“看什么看!老大想起那些事,你占百分之八十的责任!要不是你偏要纠结演情侣的问题,老大怎么会聊到黑市?都怪你!”

    艾特斯平常一副乖孩子的长相,此刻骂起人来倒是一点不留情。如果眼神能刀人,那时知远早被艾特斯凌迟了。

    “医药箱在哪儿?”

    “你看看你还不承认……”

    话刚出口,艾特斯就愣住了。时知远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和自己吵架,而是问他医药箱?

    等等!医药箱?

    艾特斯盯着时知远,这家伙不会打算这时候去给靳钰泽包扎吧?

    “老大这时候情绪不稳定,我建议你还是别去。不然万一你被他打了……”

    “医药箱。”时知远打断艾特斯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医药箱在哪?”

    对上那双坚决的黑眸,艾特斯一怔,而后熄了火:”我带你去客厅拿。”

    时知远拿到医药箱后,头也不回地离开,甚至没再看艾特斯一眼。

    艾特斯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老大的朋友,果然和老大一样轴。万一时知远真被靳钰泽揍了,也不关他的事。他可提醒过时知远了!

    ……

    二楼的主卧里,靳钰泽坐在飘窗上,整个后背靠着墙壁。夜晚的风很大,白沙床帘在风的作用下大片扬起,将靳钰泽遮得严严实实,像一道门帘,将他和房间隔开。

    在窗帘的遮挡下,飘窗里好像形成一个狭小的空间,隔绝外界的一切,让人安心。

    忽然,门开了。

    黑暗的房间里,月光是唯一的光源。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散出点点光亮,竟有些朦胧的美感。

    时知远没时间感受着宁静的氛围,他的注意力,全在飘窗的白纱上。

    白纱后面,是一道人影。透过白纱,隐隐能看清那人的一举一动。

    时知远拎着医药箱,缓缓向飘窗走去。

    一阵风起,白纱飘扬。

    猝不及防间,时知远对上一双凤眼。

    在视线交汇的瞬间,那双原本不带什么情绪的凤眼里,竟染上几分笑意。

    靳钰泽仰头望着时知远,吐出一口白雾:“你来做什么?”

    清风散去,白纱落下,再次挡在两人之间。

    “哗啦——”

    时知远毫不犹豫上前一步,扯开帘子,带着医药箱坐在靳钰泽身边。

    “给你上药。”

    时知远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棉签和消毒液。

    “我不需要。”靳钰泽掐灭手中的烟,“皇太子殿下,喜欢多管闲事可不是个好习惯。”

    时知远已经适应靳钰泽这个找到机会就呛人的习惯,对此并没什么反应。

    见靳钰泽一副不打算配合的样子,他一把拽过靳钰泽的手,强制性将他手心摊开。

    手心上的血早已结痂,几个月牙形的伤口在血祭的覆盖下并不明显。

    “看到了吗,皇太子殿下?我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没再上药的必要,明天它就愈合了。”

    散漫的声音响起,靳钰泽显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

    时知远自顾自用棉签蘸取消毒水:“这不是管闲事。你明明同意我给你上药了。”

    “皇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学得自欺欺人?”

    “没学。”时知远看着靳钰泽的眼睛,“你没关门,说明你默认我进来给你上药。”

    “哈?”靳钰泽被时知远这个强盗逻辑气笑了,“有这么强词夺理的吗?”

    时知远:“可你也没把手回去。”

    他和靳钰泽同为3S级Alpha,若是靳钰泽不同意,自己绝不可能轻易地给他上药。

    “行行行,上你的药!”靳钰泽转过脑袋,故意不看时知远。

    这是他和时知远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时知远身上吃瘪。

    真的……很不爽。

    靳钰泽的目光落在地板那两道紧挨着的影子上。

    掌心传来一阵冰凉,沾着消毒水的棉签擦过伤口,不免会感到些许刺痛。

    看着属于时知远的影子拿出另一个药罐,小心翼翼地将药粉倒在自己手心,靳钰泽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就像一口气卡在胸腔,上不去,也咽不下。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在飘窗上,一个盯着地板,一个给对上上药。

    又是一阵清风吹过。

    刚被时知远拉到一边的窗帘再次被吹起。

    挡在二人面前,像一道脆弱的屏障,将房间与飘窗隔开。

    白纱后,那狭小而又安心的空间里,多了一个人。

    他们低头做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拉开这个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