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靳钰泽清咳两声,白烟瞬间离开银镯,停在靳钰泽身边。
“去吧。”靳钰泽指着行宫最中央的建筑,“他应该就在五楼靠我们这边的第一个房间,你翻窗进去就行。”
见004还没动作,靳钰泽又补充:“我教给你的话都记住了?知道怎么跟他说吗?”
「知道了。」
004缓慢移动,还没挪一米,又重新飘回来。
「那个……我觉得这么做还是有点危险,要不你光脑给时知远发个信息,让他到后山找你吧。」
“不。”靳钰泽拒绝得干脆,“我说了要让他求我。”
要是他主动给时知远发信息让时知远到后山找他,倒像他求着时知远。
这怎么行?
004又赖在靳钰泽身边待了一会,最后在靳钰泽一记眼刀下,不情不愿地向行宫飞去。
一路紧贴瓷砖缝隙,004和泥土充分亲密接触后,终于爬到了五楼。
窗户没关,004正打算从窗帘缝隙里钻进去,忽然,“哗啦”一声,窗帘被人拉开。
而它这次出行的目标人物时知远正拿着个玻璃瓶看着它。
004: ……
它晃了晃身上的灰,转身就跑。
然后——
它撞上了一面玻璃。
再然后——
它和玻璃瓶一起,被放到了桌上。
004贴在玻璃瓶边缘,悄悄打量着房间。
这是一间监控室,监控范围几乎覆盖了行宫所有公共场所,包括他们刚刚待着的后山。
透过监控,004看到了惊恐的一幕:它的宿主在向他们招手。
想到之前靳钰泽说的话,004无语。靳钰泽知道时知远在监控室,也知道时知远在看他们……
不怕宿主不靠谱,就怕宿主搞背刺。
靳钰泽这不是故意坑它吗!
“他让你来做什么?”
时知远看着那串烟雾在玻璃瓶里上蹿下跳,揉了揉眉心。
这东西,怎么和他主人一样闹腾?
「他说他知道你好兄弟顾然的死因。」
闻言,时知远瞳孔骤然放大。
死因?!
难道说顾然的死不是意外?
遏制住想冲到后山去找靳钰泽问清楚的冲动,时知远看向桌上的玻璃瓶:“他的条件是什么?”
以靳钰泽的性格,不谈条件就将真相告诉自己,那才是有鬼了。
004见时知远这副冷着脸的表情,有些害怕,但想着时知远就算生气也不会将自己扔开水壶里去煮,还是壮着胆子把靳钰泽的话一模一样的转述了一遍。
「他说,之前要与你好好谈谈,你不同意,现在,你只能去求他了。」
时知远:……
算了,还是他熟悉的靳钰泽。
沉默片刻,时知远抓起玻璃瓶,直奔后山。
靳钰泽懒洋洋地靠在树上,见时知远来,笑盈盈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室友,我很想你。”
“呵。”时知远冷笑,不知道是谁昨天说讨厌自己。
他将玻璃瓶还给靳钰泽:“物归原主。说吧,谈什么?”
靳钰泽扬眉:“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时知远黑着脸:“算我求你。”
“算你求我?”靳钰泽故作苦恼,“那到底是算,还是不算呢?”
时知远深吸一口气:“我求你。”
“好的。”见时知远吃瘪,靳钰泽心满意足,“我要你和我合作……”
靳钰泽顿了顿,在时知远戒备的神色中,缓缓吐出四个字:“扳倒世家。”
“为什么?”时知远皱眉,“你一个世家子弟……”
“你只需要说同意,还是不同意。”靳钰泽笑着打断时知远,“扳倒世家,你可以振兴皇室,又可以知道你好兄弟的死因。”
“这对你来说是有利无弊的事情。至于我想扳倒世家的原因,重要吗?”
见时知远沉默不语,靳钰泽打开玻璃瓶的盖子,004飞出,化作屏幕停在时知远面前。
靳钰泽勾唇:“004,把文件打开,给我们的皇太子殿下好好瞧瞧。”
时知远犹豫,他便加筹码。
反正这场谈判的主动权,在他手里。
文字在屏幕上滚动,时知远越看越心惊。他紧紧握着拳,指甲嵌入肉里,却也浑然不觉。
靳钰泽饶有兴趣地看着时知远,这是他难得见时知远失态。
他悠悠开口:“怎么样啊皇太子殿下,要不要和我合作?”
笃定,自信……
靳钰泽眼里满是笑意,他就这么看着时知远,也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