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往常出席宴会一样,靳钰泽端着杯饮料,找了个视野极佳的角落,默默观察宴会上发生的一切。
视线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容,靳钰泽在心中冷笑。
什么为A评级学生举办的庆功宴,十个学生里面七个是世家子弟,这次新生考核评级有多少水分世家自己清楚。
“余泽。”
听见自己名字,靳钰泽回头,就见墨淮波笑眯眯地朝自己走来。
来者不善。
靳钰泽扯出一个笑脸:“墨伯伯。”
墨淮波站在他对面:“听说你在做新生考核任务的时候晕倒了,现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靳钰泽皮笑肉不笑。
以他对墨淮波的了解,这老东西马上要开始套话了。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听到墨淮波问:“听你父亲说,你晕倒后,是皇太子将你带你带回行宫治疗的?行宫里的医生医术不错,让他们看看也挺好的。”
如果忽视墨淮波眼底的算计,他看起来倒真像个关心晚辈的长辈。
靳钰泽:“不好意思啊,墨伯伯。我一进地下室就晕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醒来的时候虽然在行宫里,却没见过医生。”
“没见过医生?”墨淮波皱眉,“不应该啊,当时皇太子带你走的时候还和你父亲保证过,会让行宫的医生好好治疗你呢。 ”
闻言,靳钰泽轻轻唇,看向墨淮波的眼里多了几分纠结。
“怎么了?”墨淮波拍了拍靳钰泽的肩,“这里没有外人,你放心说。”
“墨伯伯,其实我和时知远……不,皇太子殿下的关系不算好。开学第一天,他就在寝室里和我吵了一架……”
靳钰泽将这寝室那次争执和新生考核发生的事情胡乱编排了一通,绘声绘色地向墨淮波讲述。
在靳钰泽的讲述的里,开学第一个晚上,他想和时知远这个室友培养培养感情,结果时知远直接摔门而去。
他们商量新生考核怎么完成时,时知远专治独裁,不顾自己的劝阻,硬要去抓拿星盗。
等他在行宫里醒来后,时知远更是对他冷眼相待,丝毫不顾及他是个病人。
……
“墨伯伯,我能换寝室吗?”
听到这个要求,墨淮波摇了摇头:“帝国学府没有换寝室的先例,怕是不行。不过你放心,之后寝室里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都可以告诉伯伯,伯伯会尽量帮你处理的。”
什么不让换寝室,什么帮他处理?说得好听,不过是忽悠自己帮忙监视时知远,给他们传递信息罢了。
墨淮波这算盘珠子,都要崩到他脸上了!
靳钰泽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还是很乖巧地应了声。
墨淮波作为宴会的发起者,不能离开宴会太久。
他走后,靳钰泽脸上的笑容立马褪去。
靳钰泽拉开一旁的窗帘,赫然对上一张熟悉的人脸。
“出来吧,皇太子殿下。偷听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时知远从阳台走进来,回击:“造谣也不是一个好习惯。”
“而且……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我知道啊。”靳钰泽扬眉,“但我从没打算让他完全相信我。”
像墨淮波这种老狐狸,拥有聪明人的通病——多疑。无论自己演得多好,墨淮波都不会完全相信他说的话。
倒不如直接让墨淮波看出来自己在撒谎,让他放松警惕。反正从一开始,靳钰泽就没打算让墨淮波相信自己编的那些事情。
他的目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告诉墨淮波,他和时知远关系不好,你可以放心利用他对付时知远。
靳钰泽握着酒杯,一饮而尽,将空杯塞到时知远手里:“我要去外面玩玩,杯子劳烦你帮我放一下。”
“作为报答,我告诉一件事。”靳钰泽弯眸,“你要听吗?”
每次对上靳钰泽那双带笑的眼眸,时知远总会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他的预感就灵验了。
靳钰泽凑近他耳边:“皇太子殿下今晚可要小心些……”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垂,时知远猛得想要后退,却又靳钰泽拽住,停在原地。
“我可不希望刚参加完庆功宴,又要参加同学的丧事。”
说完,靳钰泽松开手,时知远一连后退数步。
“余泽!说话别动手动脚!”时知远压低声音,隐隐带着些怒气。
见时知远瞪着自己,靳钰泽耸肩,语气很是无辜:“我只是想和你说些悄悄话,是你自己要乱跑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