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常不吭声,默默看着许轻漾睡觉,睡意顺着眼神蔓延,从她身上传染他。
她通常是直接趴在桌子上,单手平放,头斜枕在上面,高马尾垂在另一端,另只手架在耳侧,阴影落在细密的睫毛上,遮去强光。
她的双唇永远微微张开,仿佛在为呼吸寻找另一个通道。
许轻漾刚睡醒,发丝凌乱,两眼泛着水光。周演看着她,冷不丁问:“漾哥,你怎么张着嘴睡。”
“研究说用嘴呼吸会变丑。”他垂眼看她,语气欠欠的。
刚睡醒正是人类心理防线最弱的时候。许轻漾刚睡醒听到自己要变丑的噩耗,她红了双眼,眼泪向断了线的珍珠落了下来。
一场冷战席卷而来。
一个下午,许轻漾没有给他任何眼神,彻底忽视他的存在,沉默地仿佛没有周演这个人。
“漾哥,我错了,是我嘴贱。”
“漾哥,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看的。”
“漾哥,我才是那个丑逼。”
……
周演慌了,他拿出百般手段,经过道歉、夸赞、保证书、自我辱骂等一系列无用功后,凭借一盒蛋糕卷赦免了自己。
眼神固定在她的双唇上,周演眼眸微眯,蓦然无奈又痴眷地低笑出声。
她这习惯还保持到现在。
红灯转绿灯,他踩下油门,轮胎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