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漾指向在屋内呼呼大睡的赵老,表示江澈不能打,还有很大作用。
“你跟江澈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还叫上哥了。”苏杭反问许轻漾。
许轻漾把头一扭,背对着两人,正襟危坐在小木椅上,选择远离他们的硝烟。在他们身边待了两天,两个人不是在拌嘴,就是在吵架,有时还会殃及无辜。
“拿到外面晒到半干。”江澈指挥完许轻漾,轻描淡写:“我现在可是漾漾妹妹的半个师傅。”
许轻漾架着布料平铺到晾晒架上,隐约还能听到屋里头传来的争吵。
山里空气清新,许轻漾靠在屋檐下,眯着眼欣赏层层叠叠的梯田。
烈日当空,不过5分钟,布料已经半干。许轻漾收起布料,用温水漂洗白布,洗去残留杂质后,重新晾晒至全干。
许轻漾进了屋内,只见苏杭斗地青筋暴起,许轻漾身后的摄影师终于忍不住,开口:“杭姐,你们这说话声音稍微有点大,摄影机环境收音不太好。”
杭姐上手环抱,居高临下看着江澈:“听见没,你吵着漾漾了。”
江澈手动闭麦。
许轻漾彻底看清了两人的性质。
完全就是小情侣闹别扭。
她低着头,嘴角悄悄扬起,算计着啥时能吃上他们的喜糖。
下一步是扎染,用温水将白布浸润,再次晾到半干,许轻漾朝屋内喊了一声师傅。
赵老走出来,睡眼惺忪:“行了,现在是最关键的一步。我只示范一遍。”
“这个叫云染。”赵老五指架在中心,灵活地将布料一褶一褶拢向中心,最后收成小团,用绳轻轻绑住。“这是最基础的染法。”
摄影师的镜头向赵师傅拉近,又给许轻漾一个特写。
“这个叫几何纹棱形。”赵老像折纸扇将布料重叠,又将长方形布料前后交错折叠成正方形。他拿来两根小板将布料夹紧,两端用皮筋扣住,确保夹板不会错位。
赵老接连介绍了几种比较基础的夹染,又示范扎花。他先刻板出图案,用针线缝合,接着扎紧缝严,形成一串串小疙瘩。
许轻漾在一旁频频惊叹,师傅的手法灵活优雅,用针线缝制山川风物,妙趣天成,千姿百态。
赵老将这些布料浸泡冷染,沉寂一段时间后晾干,反复浸染,染青出于蓝。
做完这些,他转头询问许轻漾:“学会了没。”
回忆着赵老的做法,许轻漾点头,神色颇为自信。
在重复流程后,她染出了一堆因针脚不一,染料浸染程度不一的“艺术孤品”和纯蓝布料。
许轻漾陷入沉默,她不知道哪一个步骤出现问题。
她求助的眼神望向赵老,得到了他的冷哼:“再练练吧。”
于是乎,在三天的集训下,许轻漾两眼一睁就是扎染,两眼一闭就是反思,外加赵老时不时的指点,成功扎染出完美的花样。
浅学了点皮毛,许轻漾告别师傅,前往当地的裁缝铺,用染成的布裁成民国制旗袍。
许轻漾一席蓝白云锦纹,漫步在紫城故居。
青石为底,龙泉清冽,花木扶疏,深街幽巷,古朴幽静。紫城故居星罗棋布,凝聚着龙湖人古老的信仰。
“结束拍摄。”摄影师抓拍完最后一幕,喊醒愣神的许轻漾:“老师辛苦了。”
许轻漾笑:“摄影老师您辛苦了。”
非遗扎染的拍摄告一段落,杭姐邀请大家吃庆功宴,江澈以师兄自居强行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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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工作后已经是深夜,许轻漾回家。
一进门就看见说沙发上零散的衣服和地上的狼藉,以及衣不蔽体的许颂。
许颂背对着大门,似乎是没注意许轻漾回来,她位于顶端,双手后撑,像是刚跑完步,嘴里喘着。
男人背靠沙发,抬头看见许轻漾,起身调整了一下姿势,向她扯出一个笑。
庆功宴的饭菜差点没吐出来。
许轻漾强忍住呕吐欲,眉心紧蹙,主动喊人,嗓音中染着怒:“许颂。”
许颂尖叫,扯过旁边的衣服盖在身上:“许轻漾,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轻漾气笑了,她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许颂,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房子,发、情了去酒店,不要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说完,她转身回房间,门砰地被关上,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许轻漾靠在门板上,脑子有些凌乱。
上次离开时看到男士衣服,她以为许颂只是临时邀请男性朋友进门坐坐。
这衣服也是不小心落下。
想着回来就和她约法三章。
没有询问室友的意见,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