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泽宇雀跃地吹了一个口哨,千转百回的声调晕染了许轻漾的脸庞。
孙泽宇热络喊了声:“许姐这是换风格了。”
许轻漾长相古典,此刻简单的蝴蝶纹牛仔挂脖上衣,搭配纯黑低腰短裙,左侧大/腿/根还绑着金属皮带,乌黑秀丽的长发散落脑后,一张脸俏皮动人,与她平时素面朝天或古典雅致的风格大相径庭。
让人产生了礼崩乐坏的罪恶感。
许轻漾扫视着来的人,见来者都是极为熟悉的几位,她放下心里负担,横了孙泽宇一眼。
孙泽宇被瞪了一眼,他摸/摸鼻子,上前接过闻然的手提包。
在场其他人热络地上来打招呼。
一群人还没吃饭,先是几杯酒水下肚。
许轻漾被起哄着喝下几杯酒,此刻有点微醺。
一行人边开玩笑,边聊天,走向另一个房间吃饭。
“演哥,春卷,我们先吃饭。”孙泽宇朝角落里的沙发喊了一声。
包厢里灯光昏暗,看不清远处。顺着声音望去,许轻漾这才注意到角落里另有一套沙发。周演和盛德背对着入口,倚靠在沙发上,桌上零散开了几瓶高度数的酒。
另一个房间灯光敞亮,许轻漾坐在位置上,避开周演的眼神,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与她相反的是,周演神色慵懒,仿佛只是简单参加了一场熟人聚会。
偏偏又想起昨天的聊天记录,许轻漾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异样的尴尬感让她不知怎么面对他。
一场饭局下来,许轻漾除了时不时应和闻然几声,其他时间都在内心天人交战。
今天的聚会怎么会有周演。
她为什么发消息没有看清人。
尴尬和懊悔感交汇在许轻漾身上,再加上刚进口的酒精上头,她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全身散发着热气。
注意到许轻漾的不对劲,闻然悄悄询问许轻漾的身体状况,得到没事的回答后,放心继续在桌上开玩笑。
吃完饭,大家回到包厢,又开始经典的游戏环节。
人不算多,正好十个人。孙泽宇提议玩狼人杀。
狼人杀游戏老套,十个人又相互熟悉,顺着小动作就能猜出身份,凑在一起玩狼人杀基本是明牌。
第一把毫无疑问地很快结束,闻然提议玩拉环炸弹。
她示意服务员拿来几箱清酒,每个人轮流拿着一张牌插在拉环上,谁的牌将拉环打开,就喝完一杯酒,并接受惩罚。
惩罚毫不意外是真心话大冒险。
按照顺时针方向,许轻漾是第一个插牌的,也是操控空间最大的。她眼里亮着狡黠的笑,将牌对折,俯身将牌卡进拉环里。
其余人一看,起哄着,唏嘘着许姐的不人道。
接连几个人小心将牌插/进拉环,轮到闻然一放,清酒“呲——”一声,众人心脏抽紧,拉环开了。剩下的人大叫着,让闻然喝酒。
闻然性子豪爽,酒量大,仰头抡起酒就往嘴里灌,酒水溢出嘴角,滑落进酒红色吊带。她喝完,擦去嘴角的酒,挑眉:“这酒一点不得劲啊。”
闻然抽到的卡是:“坐在离你最近的异性腿上,亲一下他的脸。”
卡牌一出,周围人纷纷道不平,说是便宜孙泽宇了。闻然没有扭捏,侧坐在孙泽宇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蜻蜓点水地吻在他左脸,单手顺势撑在他的胸口,随即冷酷无情地离开。
游戏继续,从闻然开始插卡。
顺着一圈轮过来,风水轮流转,到许轻漾时拉环开了。
周边人叫的更欢,许轻漾酒量差,脸喝的殷红。清酒度数不高,但夹着果酒灌进肚子里,后劲猛地让人脑袋有点小晕。
她抽了张真心话:说出你和初恋干过最刺/激的事”。
和周演干过最刺/激的事?
许轻漾在记忆中搜索,找到了一个片段。
黑云压城,磅礴的雨势落下。
淮城撞见了百年一遇的大型暴雨,但淮城一中为了赶课时,选择继续上课。
雨滴在窗边玻璃上砸出密集的水花,头顶的风扇吱呀呀转着,任课老师在讲台上讲课。
许轻漾趴在桌上,神色恹恹,没有一点听课的心思。
她头顶传来一声嗤笑,紧接着清朗的嘲讽声:“怎么,给我早上骂蔫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可能是第一天知错路结下梁子了,两个人每天斗嘴,成了班里的欢喜冤家。
乍然被关心,许轻漾强撑的无所谓轰然倒下,眼泪千里泄堤,浸润了眼眶。
她没看周演,闷闷地说:“不关你的事。”
她极力压抑委屈的哭腔,但颤/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
许轻漾感觉有灼热的气息落在她耳边。
“许轻漾,我们逃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