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漾坐上副驾位,系好安全带,瘫坐在位置上。
巨大的卡车缓缓开动,司机大叔不确定地问:“小姑娘你行李真的都理好了?”
“真的理好了,一个没落。”许轻漾被司机不可思议的语气逗笑。
司机这么问也不无道理,公司叫来的搬家卡车足以让她搬走整栋房子,但她只有二个木箱。为了防止木箱滑动,司机还特地卡上卡扣。
“姑娘你下次搬家记得叫叔叔来。”司机窃喜自己轻松获得1000搬运费,热络地招揽生意,“叔叔保证随叫随到。”
一小时后,司机拎着两个小纸箱,站在许轻漾身后。
望着眼前的场景,许轻漾有些头疼。
客厅被大大小小的行李堆满,她站在玄关处,屋子内根本没有她的落脚之处。
似乎是听到动静,许颂出来打招呼:“不好意思啊,我东西有点多。”
她吩咐工人将行李挪开,空出一条走廊。
“你的房间在左边。”许颂转过身,指了指左侧的卧室,“我东西比较多,就选了大一点的那个房间。”
许轻漾笑:“没事,先到先得。”
说完,她拖着自己唯二的行李穿过一片狼藉,进入卧室。
说是比较小的那间卧室,实际上并不小。
独立卫浴、衣帽间、阳台一应俱全。
整理完东西,许轻漾瘫倒在床上,侧头看向落地窗。
落地窗外是淮江江景,视野辽阔,风景独美。
江风吹进丝丝凉意,房间内安静,许轻漾起身,打量着阳台。
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许轻漾倚在栏杆边,俯视着江下的风景。
许是感觉无聊,她转身回房间,却意外发现隔壁的阳台和自己的阳台仅有一米之隔。
一个成年人可以轻松越过。
许轻漾皱眉,开始目测安全性。
隔壁阳台的爬架上养了几朵玫瑰,地上摊着一个黑色的地毯,很明显隔壁已经住人了。
她嘴角下压,有点头疼。
但转念一想,
26楼的高度,
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亡命之徒挑战爬阳台。
许轻漾安心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点外卖,可能是新开的楼盘,外卖无法送达。
她思忖一下,出门看见客厅满地的纸箱,决定下楼随便买些。
“许颂,我出去买午饭,要不要帮你带。”许轻漾喊。
房间里传来拒绝声,许轻漾也没多想,边看手机边等电梯。
电梯开门,里面传来交谈的声音。
“你别听春哥乱讲。”
“没事。”
“等你回国再说。”
这声音带着明显的憋屈,落在许轻漾耳里格外熟悉。
许轻漾踏进电梯,抬头看清身边的脸。
她抿嘴。
又双叒叕是
周演。
……
周演似乎是没注意到她,径直迈出电梯,嘴里还在跟电话那端交谈,语气变得不容置疑:“你们那茬怎么解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电话那端似乎沉默。
顺着电梯门关上的缝隙,许轻漾看见周演打开隔壁户的大门。
她倒吸一口气。
隔壁的邻居居然是周演……
但想着两人的关系不僵也不熟,
撑死是个点头之交。
等工作忙起来,自己早出晚归。
别说邻居,就算是室友许颂也可能三天两头找不到人影。
许轻漾这么想着,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在楼下买了一碗排骨面,吃完后顺带去超市买了几桶泡面,准备工作忙的时候吃。
许轻漾刚回房间,就接到了杭姐的电话。
她走到阳台,接通电话
“轻漾。敲定下来你走传统文化赛道。”苏杭往后靠在椅背上,心里有些头疼,传统文化这个赛道比较冷门,也不知这个孩子耐不耐地住性子。
“传统文化赛道?”许轻漾挑眉,她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小众赛道。
“就是非遗传承。龙湖那有个做扎染的非遗师傅,正愁没有传承人。”苏杭顿住,补充道,“学习周期比较长,看你有没有兴趣。”
扎染?许轻漾大学选修课时略有耳闻。
“我没什么问题的。”许轻漾侧头,撞进隔壁阳台的男人的眼神。
那眼神缠绵,柔得仿佛沾染了一汪春水,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深情。
他眼神扫过她,身子斜倚在栏杆上,轻笑声,“是啊,她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