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漾养成了这个习惯，提早一个小时到达公司。
谁料到公司的午睡文化悠久，甚至配有专门的休息室，宽阔的办公区没有一人办公。
许轻漾顺着指示，穿过办公区往会议室502走。
502会议室——
“谁让你在网上回复的。”苏杭眉头青筋跳起，将手机的评论甩到江澈脸上，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我有女朋友。”江澈语气淡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评论里喊喊也就算了，跟到我家这谁能忍。”
“别在这里装。”苏杭的愤怒消下去了一点，网红圈的乱象确实有些令人作呕，但转念一想，火气更大。“回消息不告诉公司，现在好了，粉丝直接掉了四百万。”
“无所谓。”江澈语气轻狂，拽的不行。
他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苏杭怒气更盛，她顺着江澈的眼神看到站在外面的许轻漾。
“行啊，女友都到公司了。”
苏杭眼神阴翳，跨步打开门就要邀请女友进来。
会议室是全透明的，从外面看，里面的情形清晰可见，但隔音很好，许轻漾没听到声音，就见着一男一女似乎在争吵，那女的往自己走来，暴怒的气息让人动弹不得。
等门一开，许轻漾开口：“您好，我是许轻漾,苏杭姐手下的新人。”
苏杭来不及收回狰狞的面目，就听到许轻漾的自我介绍。自知是认错了人，她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尴尬地邀请许轻漾进来。
看清许轻漾的长相，江澈跟没长骨头似的，一双手搭在许轻漾的肩膀上：“哈喽，小师妹，我也是杭姐手下的。”
苏杭见江澈开屏求偶，脚一横，拦在江澈的下一步。
江澈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咬牙望向一脸冷笑的罪魁祸首，“苏杭，你有病？”
“自己想想怎么补救，滚吧。”苏杭一气呵成，反手搭在江澈背后，轻轻一推，锁门，将江澈拒之门外。
苏杭打开雾化模式，隔绝了江某打探的眼神。
想起身边还有自己接的新人，苏杭挤出微笑，轻柔叮嘱：“公司的第一个准则就是不许内部恋爱。这条必须放在心上。”
视线落在杭姐渗人的笑上，许轻漾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两人面对面落座，杭姐翻动许轻漾的简介，眼神颇为满意，开口询问：“你给自己定什么赛道。”
“普法？”许轻漾试探性地回答。
她在来之前已经做了背调。
互联网行业已经发展了两三年。颜值始终是流量密码，舞蹈、技术、游戏等赛道也逐渐饱和，普法赛道却始终处于空白阶段。
她边说边观察杭姐的表情，杭姐的眉头逐渐拉紧，手中的笔帽被一下一下摁住。
“说的好听是空白阶段，说的难听就是冷门。”杭姐打断许轻漾，了当地摆出问题。
很少有专业的法律人才脱下长衫进入新媒体行业，许轻漾固然是个难得的人才，但一人难救国，流量也很少眷顾冷门赛道。
公司招人也不是为了正道的光。
杭姐抬头，打量许轻漾的身段，匀称修长，凹凸有致，她来了句：“你跳个舞看看。”
她翻出一段视频。视频里是一个女网红正在跳舞，柔软的腰肢随着音乐左右摇摆，身段灵活，节拍上头，短小贴身的衣物展示出优越的曲线。
许轻漾点点头，学着视频扭动。
身段灵活，手脚齐心，纤细的手被她摆成脱骨的鸡爪，她扭动得像一条蛆，总之是个学祭祀的好苗子。
许轻漾硬着头皮跳完，对上杭姐的眼神被避开。
杭姐像是被噎住，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两个人陷入沉默。
“祝你发大财，祝你发大财。”
电话铃声响起，杭姐用指节抵住太阳穴，接通电话。
“有屁快放。”
“杭姐，小的我有要事找你。”
料定没什么好事，杭姐太阳穴疼的更厉害，她咬住后槽牙，喊道：“你最好别没事找事。”
说完，她示意许轻漾开门让外面的江澈进来。
“师兄好。”
“许师妹好，我叫江澈，你叫我江师兄就行。”江澈眯着眼睛路过许轻漾，俯下身在她耳侧念叨，声音黏腻：“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澈哥哥。”
接着，他走到杭姐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浓烈的香水刺激鼻翼，一阵恶寒涌上心头，许轻漾压抑住呕吐感，反手关门，坐在离江澈最远的位置上。
江澈吊儿郎当倚在靠背上，笑嘻嘻看着杭姐。
“杭姐，漾漾妹妹赛道定了没。”
杭姐打住江澈伸过来的手，免疫似地回答：“还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