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演打开另一侧车门,弯腰将挡板上的玩偶猫包纸巾香薰扯下来扔在后座,探出身子说:“你看错了,后座东西很多。”
许轻漾再眨眼,后座上果然满了。
零散几个玩偶占据位置,一个猫包横躺在中间,甚至还有件外套搭在上面……
但是后座看起来还是可以坐人的。
“后座空调出风口坏了,直吹着难受。”
许轻漾脑子跟缺两根筋一样:“我就喜欢吹冷风。”
周演扶额,根本没有意料到她喝了酒也不好骗,他态度强硬:“坐前面。”
“哦。”尽管许轻漾心里有些不解,但周演一本正经的模样说服了她。
系好安全带,许轻漾昏昏沉沉地靠在副驾驶上,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周演放缓车速,趁着自己清醒,余光贪婪地撇过她。
这一次,他看的终于不是照片了。
-
隔天,
许轻漾睡得昏昏沉沉,被凌筱连环夺命电话叫醒。
太阳穴胀痛,许轻漾用冷水糊了一把脸,才勉强清醒过来。
“大姐,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干嘛了吗?”凌筱幸灾乐祸。
许轻漾揉着额角,努力回忆。她经常酒后断片,只模糊记得昨天周演送她回的家,过程似乎……风平浪静?
估计也没什么大事情,许轻漾漱口,挤上牙膏,将牙刷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回道:“中了一千万,分你五百万。”
“做梦吧你。你自己看。”
微信弹出一小段视频,许轻漾没挂断电话,咬住牙刷,随手点开视频。
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瞬间炸响,不知道从那里拿来了旋转彩灯,茶馆硬是变成了DI厅,主唱许轻漾高声歌唱着流行音乐,身体不自觉跟着节奏微晃,
镜头开始是太师椅上笑意盈盈的宋老师,画面将桌上的人拍遍,最后定格在了主唱身上。
主唱一手握着双喜的爪子跳舞,一手握住话筒,唱到动情处甚至将话筒递给双喜,“来,旺财,跟姐一起唱。”
双喜狗生无望,呜咽地跟着音乐“汪”了几声,才勉强被放过。
前爪一获得自由,它立马夹着尾巴溜到角落里,大叫着控诉疯女人的行为。
视频看到一半,许轻漾两眼一黑就要晕过去,她往水池里吐出一口泡沫,脸瞬间烧起来,咬牙切齿蹦出两个字:“删了!立刻,马上!”
电话那端的凌筱得意洋洋:“许律师,这著作权可是掌握在我手上,你这不得发达了买断黑料啊。”
“滚蛋,你还是好好欣赏我的歌声吧。”许轻漾谅凌筱也不敢做什么,这视频也不会流传。她心安理得地收拾完自己,躺倒在床上耍手机。
刚打开热讯要看热搜,弹窗弹出来一条好友申请,许轻漾点进去,是盛世传媒的策划。
她赶紧通过好友申请,打声招呼。
对面:【许小姐你好,我是对接你的私人策划苏杭,你叫我杭姐就好。今天下午两点到公司面谈,沟通后续规划。】
许轻漾回了消息:【收到。下午见,以后请多指教。】
杭姐:【客气。】
杭姐的消息很板正,许轻漾点进她的朋友圈,里面的内容全部都是公司相关,估计是个工作账号,
许轻漾没再接话,退出对话框,注意到聊天栏多了一个新的好友。
没有任何聊天内容。
好友的头像格外简约——纯白的背景加几条黑线,勾勒出一个大写加粗的鄙视表情。昵称是一串省略号。
许轻漾点进头像,IP地址显示在淮城,朋友圈里一片空白,三天可见。
这谁啊?许轻漾懵了。昨天加的吗?她完全没印象。
这头像和昵称都透露着一种欠揍的蠢感。
许轻漾懊悔地捶了下床,心里埋汰自己,什么时候能改掉醉酒后加微信的习惯,少加些乱七八糟的人。
奈何自己酒后容易断片,也不认得谁是谁。几乎空白的信息根本无法确认对方的身份,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一定长在许轻漾审美点上。
许轻漾有些头疼,但又怕删错了人。
这么一想,她把省略号哥改为“乱七八糟204号”,麻利地扔进”小黑屋”分组,权限设置为仅聊天。
刚处理完陌生好友,许轻漾突然想起自己要走自媒体路线,那她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似乎没有设置屏蔽。
完犊子了。
许轻漾手忙脚乱地点开自己的朋友圈。
最近的一条赫然是半个月前,一篇洋洋洒洒,字字泣血的《论黑心律所实习生制度之十大罪状(血泪控诉)》。
用词犀利,情绪饱满,是她初为社畜的檄文典范,也是她当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