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漾嗤笑声,但想到阿玄胖胖的样子,心里还是安了几分:“下周四我亲自去。”
“乖孙女。”许联见许轻漾装聋作哑,也是冷脸,重重踢了一脚趴在地上,饿到有些无力的旺财,但声音依旧夹着笑意的,“你松源表哥最近……”
听见这个名字,许轻漾胃部一阵痉挛,下意识想要呕吐。她咬住牙,打开窗户透气:“2000块,再要没了。”
脚底下的狗已经没有力气叫了,明明该是朝气的小狗,听见熟悉的声音,眼里转了些泪水。许联笑意未减,见好就收:“孙女心底还是有爷爷的,不枉爷爷养你这么久。爷爷会和旺财好好迎接你的。”
挂断电话,他低头看见狗眼里的水光,像是不解气般,将狗踹出半米远。他将铁碗趴一下甩在地上,低下身,拍拍狗脑袋,语气和善:“多吃些,吃好了好迎接那个贱/种。”
旺财缩在角落,低声呜咽,眼里全是恐惧。
许轻漾将钱转过去,眼底浮现出小狗的模样,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眼泪不争气掉下来。
许联家里养了一条母狗,一条年迈的全身黑色的狗。一条农村养来看家的狗,农村里小偷多,抠搜的许联见她只用些剩饭剩菜就能养好,也就顺势养下来了。
这狗看起来凶神恶煞,让第一次见到它的小轻漾颇为害怕,但一次转机,让许轻漾看清了真正的它。
这只狗似乎没有名字,许联总是叫她贱种,许松源则是叫她死狗。
那时候的许松源正在上高中,是县里一个随便的普高,距离许联家也就十分钟的脚程,许轻漾每次回家都能碰上走读的许松源。
“过来。”
许轻漾背着书包,耷拉着脑袋,她摘了一只狗尾巴草,打过路边的野草丛,眼神时不时飘向落日,仿佛可以躲避着什么。
背后突然冒出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嗓音,许轻漾木着脑袋,慢慢转头,竭尽全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轻轻喊了声:“松源表哥。好……好巧呀。”
许松源前脚轻轻踢了下许轻漾,示意她站起来回家,她噤声,心里想象到许松源暴跳如雷的表情。
刚跨进门,就碰见了刚打完麻将的许联,他看着一大一小和谐地走进来,夸赞:“源儿真是个好哥哥,轻漾要学会感激哥哥。”
闻言,许轻漾如临大敌,她侧身,下意思对着许松源道谢,带着强硬的笑,“谢谢哥哥来接我。”
“嗯。”
许松源应下,面无表情地吃着排骨焖饭。许轻漾扒了口白米饭,又夹了一口白菜,瞅见许松源没事人样,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咸菜拌饭的晚饭很快结束,许轻漾正准备溜回小阁楼,许松源开口叫住她:“妹妹。你今天晚回来是在躲哥哥吗?”
双脚被这两句话钉在地上,许轻漾有些慌张,她扯出笑:“哥哥,漾漾没有。”
许松源起身,缓慢靠近他,每一步都踩像是踩在许轻漾脸上,让她绷不住慌张。
他比许轻漾高出一个头,此刻挡住了所有的光,居高临下看着他:“哥哥觉得妹妹不乖,需要小小教育。”
许松源说的教育根本就是他恶趣味的集合。
简单两个字点红她的眼眶,许轻漾带着哭腔,摇头乞求:“哥哥,漾漾乖的,漾漾不需要教育。”
将许轻漾的慌张尽收眼底,他笑:“死狗,咬她。”
一只通身黑色的小狗从后方跳出来,往许轻漾的方向跑。
在听到狗字的时候,许轻漾的脸已经煞白,她上气不接下气往外跑,黑狗紧随其后,凶神恶煞地要冲上来撕咬她。
刚跑出房间,没跑几步就被石头搬到,许轻漾坐在地上,提着脚,大喊着:“走开,走开,不要咬我。”
试图用言语驱赶它。
它却没停下,黑脸呲着白牙,突然跳上来咬住她的小腿。
许松源冷眼看到许轻漾被咬,得逞般笑着回房。
“啊!”
许轻漾尖叫完,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她低头,小狗温顺地舔着她的腿,许轻漾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抱住摇着尾巴的小狗。
她坐在地上,小狗被抱在怀中。
小狗舔掉她脸上的泪水。
许轻漾身子抽搭着,低头亲一下她的额头:”谢谢你,好狗狗。”
谢谢你不是站在他那边,让她成为他的玩弄对象。
她觉得有必要给这只小狗取一个正儿八经的名字。
小狗通体全黑,不知道从哪里又加了餐,把自己养的乌黑发亮。
“阿玄。”许轻漾露出笑,”你叫阿玄。”
阿玄欣喜地回应一声,迎合着独属她的名字。
许轻漾将狗紧紧抱在怀里,谁给你取了名字,谁就是你的主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