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相许
太心急了。弟弟动作都没你快,哥一下子就消失了。”

    说完,他掀动了一下眼皮,对周自横的决策感到无语。

    找什么不好,找了个裹小脑的发情动物。

    净出洋相。

    等烧好饭,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梁巍容夹起一块豆腐,赛进嘴里:“轻漾,你这豆腐烧的真不错,焦里透嫩。”

    周演没答,在一旁冷笑。

    许轻漾回头,缓缓道:“这是周演做的。”

    梁巍容又专门夹了一块有些微焦的青椒,淡淡地评价一句:“就是炒的有些老了,弟弟下次可以火再小一些。”

    多夹了几筷豆腐,周演气定神闲地收回视线,声音缓慢而悠哉:“轻漾老师,徒弟没掌握好火候烧焦了,你再教我烧一次吧。”

    许轻漾闻声淡淡瞥了他一眼:“我觉得你烧的不错。”

    梁巍容噎住,没再说话。

    许轻漾吃完饭,开始聊正事:“明天胡老师有空档,我们要正式登门拜访了。摄影老师大概下午会到,你们对面那间房就给老师住。”

    周演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大部分都是他爱吃的,他心情惬意:“嗯。”

    梁巍容点了点头,主动请缨:“轻漾,午饭都是你烧的,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我来洗碗吧。”

    许轻漾点点头,帮忙着将盘子收回厨房后就回房间了。她的头有些闷晕,沾到床的一刻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许轻漾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那声音欠欠的,又盖着一层朦胧:“许轻漾,起床了,出来吃晚饭。”

    上下眼皮像是被水泥糊在一起,身上出了一层冷汗,有些黏糊。许轻漾用力睁开眼,偏头看向窗外,已经是日落西下。

    这说明她睡了一整个下午。

    她爬起身,换了一套衣服,走到院子里。梁巍容和周演已经坐在餐桌上,桌上有着五六盘菜,甚至盛好了属于她的饭。许轻漾浑浑噩噩坐下,扯了扯嘴:“摄影老师还没来吗?”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鼻音。

    周演皱眉,看向她:“还没,你不舒服吗?”

    风吹得有些冷,她兜紧外套,掖了掖衣角,她回话:“没事,估计是睡了一下午嗓子有点干。”

    周演离开座位,转身去厨房倒了三杯温水,搁在桌面上。他看了一眼许轻漾,随口道:“吃饭太干了,顺便给你们俩倒了一杯。”

    很拙劣的话语,但许轻漾却辨认不出。

    许轻漾此刻有点晕,她两手捧着那杯水,水顺着喉咙下肚才缓解了些许不适。她没什么食欲,随便夹了几筷子菜就离桌了。

    许轻漾感觉脸上有些发烫,身子却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她估计自己是感冒了,设置好闹钟,喝了点感冒药,她正准备躺下睡觉,门被敲响:“许轻漾,出来量个体温。”

    许轻漾瘫在床上,身子软的没力气,她张了张嘴:“就是小感冒。”

    周演却不依不挠:“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许轻漾打了个喷嚏,鼻子有点难受,她撑起身子,打开门,冷风灌了进来。

    周演将门拉开一点,用身子挡住风,将借来的温度计给许轻漾。他顺手探了她的额头,很烫。

    周演守在门口,凝眉嗤了一声,等着体温结果,手在手机屏幕上点击着,查询最近的医院定位。

    果不其然,

    39°2。

    是高烧。

    周演憋了她一眼,眼眸审视望向她:“许轻漾,你不要命还选了个不舒服的死法。”

    他示意许轻漾披上外套,在梁巍容门前敲了两下:“梁哥,有退烧药吗?”

    梁巍容回答:“没,谁生病了。”

    “许轻漾发烧了,我送她去医院。”

    梁巍容异常沉默:“辛苦你了。”

    许轻漾的脸被帽子遮蔽,她几乎要被周演包成粽子,密不透风。

    她坐在后座,眼皮发涩,有气无力地倚着。

    周演眼神横着她,咬了咬牙:“许轻漾,我带你去医院,你可要以身相许。”

    这话钻进许轻漾的耳朵,突然就成了“我带你去医院,你可要感谢我。”

    她抬了下眼皮,轻轻应了声:“好。”

    周演没料到她会应下来,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几秒后抬眼,接着后视镜短暂地注视她,说:“许轻漾,你要以身相许周演。”

    许轻漾双唇微张:“好。”

    “艹。”

    周演单手滑开录音界面,喉结滑动,轻唤了一声许轻漾的名字,又重复了一遍:“许轻漾要以身相许周演。”

    周演松开离合,降低车速。车内很安静,他近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的颤动,它也在期许那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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