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值得更好的
妈妈。”

    姐弟依偎着,车在火车站停下。

    许女士像石雕一样矗立在火车站大门口,面无表情,呆呆着盯着姐弟俩走近。

    许轻漾握住许女士粗糙的手,才发现她身体抑制不住的战栗。

    她们一路北上,来到了每个夏日和父亲玩耍的炸串小店。

    许女士叮嘱许轻漾照顾着弟弟,离开了许记炸串。

    许青延躺在铁床上,早已疲惫地睡去。许轻漾没有睡意,她坐在床尾,环视着狭小的小铺子。

    斑驳的白墙上贴满了红黄色的奖状,奖状被整齐排列,依稀可见主人的珍稀。低矮的墙角残留着乱七八糟的涂鸦,是她年幼时留下的痕迹。

    从日出到日落,许女士空着手离开,端着一个小小的骨灰盒回来。

    许轻漾不敢相信。

    一个鲜活的,体格高大的男人,就这样缩成一个冰冷的盒子。

    她将盒子抱在怀里,小声啜泣,低声呼喊着“爸爸”,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就能听见爸爸温柔的“崽崽,快点起床。”

    隔天,她们带着爸爸回家了。

    爷爷带着大伯上门,将爸爸葬在祖坟。

    下葬那天晚上,许轻漾被母亲拉到房间内,许女士愧疚地牵过她的后,眼里泪光闪烁:“崽崽,妈妈要去淮城接替爸爸的工作。”

    “弟弟太小了,要跟着妈妈去淮城。”

    “妈妈努力赚钱,等安定了就来接你。”

    “崽崽,妈妈很爱你。”

    许轻漾记得,她粗粝的指头擦去自己泛红的眼角,弟弟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紧接着,她点点头,麻木地搬到了爷爷家里。

    许轻漾语气平平,简短地讲完了故事。

    凌筱捂住许轻漾泛红的双眼,摸了摸她的脑袋:“漾漾,不要自我贬低,你很优秀。”

    凌筱感到手下湿润,她安慰:“你是优秀毕业生,长得很漂亮,脾气好,还是学生代表。爱你的人爱的只是你,而不是其他任何附加条件。”

    许轻漾绷紧身体:“我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好的。”

    ——我也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阳光。

    许轻漾莫名有些窒息感。

    母亲打扫完许轻漾的新房间,留给她100元,出发去省城打工。

    许女士前脚刚走,爷爷后脚卸下伪善的笑容,抢走了她的100块,将她的东西扔到了小阁楼里:“你妈不要你了。你以后都要听爷爷的。”

    表哥许松源堂而皇之地占领她的房间,转头警告:“你要是告诉你妈,你就完蛋了。”

    她扬起头颅,笑着反驳他们——

    “我是妈妈的宝贝,她不会抛弃我的。”

    等来的却是大声的耻笑声。

    她背着他们给母亲打电话。

    但没有一次接通。

    她垂下头,僵直地看着通话界面。

    原来妈妈真的不要她了。

    后来,

    笑容成为了许轻漾的奢侈品,她总是沉默寡言地缩在角落,像是被抽掉了灵魂,接受着他们的辱骂。

    仿佛她是家里的奴隶,挥之即来。

    许松源瘦弱的腿跷在桌面上,颇为不耐烦地喊:“喂,帮我切个西瓜。”

    瓜被切块挑籽放在盘里,许轻漾在凌乱的桌面里找到立足之地,轻手轻脚的放下盘子,正准备离开。

    许松源的视线从漫画书落到许轻漾的身上,他伸手抓住她的校服外套,向后一拽,指着床脚的一堆衣物,用下巴指挥着:“洗掉。”

    许轻漾抬了抬眼皮,一堆不知何时堆积的衣物正散发着令人干呕的恶臭。她沉默地想要抱起那堆衣物,外套却还被拽在许松源手中。

    许松源饶有兴致,试图让许轻漾麻木的表情中找出几分情绪:“你哑巴了?不会叫人,啊!”

    骤然提高的音调吓得许轻漾全身一颤。

    许轻漾嗫嚅双唇:“好,表哥。”

    凳子被突然踹开,许松源站直身体,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许轻漾,他掐住许轻漾的脖子,嘴角带着嬉笑:“贱/人,我不是教过你吗,你该叫我什么?”

    许轻漾踮起脚,脸憋得紫红,用微弱的气息挤出几个字:“松...源...哥哥。”

    许松源像是碰到什么东西,松开手。

    空气争先恐后贯入她的喉咙,许轻漾大口呼吸着,抱着衣服落荒而逃。

    凌筱听完这段往事,怒火中烧:“你哥就是个狗东西。”

    她第一次知道,阳光开朗的许轻漾,原来曾经这么痛苦。她红着眼圈,抱住许轻漾,:“漾漾,你别听那些狗屁亲戚的话。你弟弟爱你,我也爱你,真的。”

    她顿了顿,神色认真:“阿姨,也很爱你。”

    许轻漾缓缓平复着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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