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怀里抱着一大束花,是气味清浅的百合,Autu不至于连一束百合也容不下,看了一眼便说:“留下吧。老规矩,你们分一分,每人分几支,不用给我留。”
谷思璇接过花束笑着说:“还是留几支吧,放在办公桌前看着也开心一些。”
Autu并不在意这些,也就随谷思璇抽了几支放在她办公桌前的玻璃花瓶里。玻璃花瓶里的水早就干了,谷思璇又去小阳台处拿了一瓶晒过太阳的水,咕嘟咕嘟倒进花瓶里,边摆边对Autu说:“打理花不麻烦的,我来就好了,Autu只需要把花瓶摆在这就好了。”
Autu没说什么,任由谷思璇添了水之后放入花枝,果然比原先的样子多了一些生机。
谷思璇做好这些就抱着花出去了,Autu看着那几支百合,摸了摸其中一朵的花瓣,想起了柯一野昨天的傻笑。
这家伙多半打得就是这个主意,那不如看看他能为自己做到哪一步吧。
柯一野坐在办公室里,看到自己的订单没有被张秋词退回,满脸笑意地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本子,摸了摸有些旧的封皮,慢慢翻开这本画本。
这是他想张秋词的时候画的,几乎陪伴了他整个青年时光,连他自己翻开时也小心翼翼。
里面是他画的蝴蝶,每当他想张秋词时就会翻开画本,在里面画上一只蝴蝶,厚厚的画本里几乎画满了蝴蝶,却没有一只蝴蝶的品种是重复的。
他每天都在想张秋词,所以每天里面都会多一只新的蝴蝶。柯一野有时甚至有些自嘲地想,如果最后张秋词真的不要他,他至少会是一名成功的蝴蝶学家。
柯一野将画本细心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准备把它带回张秋词的住处。他知道张秋词是不可能住在他那里的,他只好带上自己的东西住在她家里,并且将自己的私人物品像仓鼠搬家一样运过去,还不能大动干戈。
画本里的蝴蝶停在他见到张秋词的那一天,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他终于不用靠着画蝴蝶来想念她了。他想把这个画本送给张秋词,哪怕只是和她讨论蝴蝶的品种。
礼物的意义,传达到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
“你说什么?她不愿意见我?”Veronica气急败坏地拿着手机,下意识从沙发上站起身在客厅里焦急地踱步:“她不就是开了个工作室,凭什么不愿意见我?!”
“在质问我为什么Autu不愿意见你时,你最好先反省一下自己做过些什么事。以及,谭傲云,我不是你可以随意迁怒的对象,你和我说话的语气我很不喜欢,我不希望再听见第二次。”
顾若岚的脸色此时也没好看到哪里去,一是因为Veronica的态度,以至于她直接叫了对方的真名。
第二则是因为Autu。其实顾若岚得知Autu联合创合放出证据的第一时间就企图联系对方了,只不过Autu的态度很坚决,她是不可能和Cypress以及Veronica讲和的。
接连被人下了面子,顾若岚也不免生出些火气。
没想到Veronica听了顾若岚的话,不仅没收敛,反而冷哼一声揭破对方的想法:“我的态度一向如此,难不成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你这么生气,该不会也被Autu拒绝了吧?也对,对她来说,你也是帮了我的背叛者之一。”
“谭傲云!”顾若岚的风度维持不下去了,一声厉喝终于让Veronica有所忌惮。
顾若岚压着火气说:“事情已经出了,现在要紧的是如何解决。公司的意思是冷处理,等这件事的风波过去你再回来,最近一段时间你在家好好休息,避避风头。”
“凭什么我要避风头,我是Cypress的主设计师,我……”
“你现在的地位怎么来的,还需要我再提醒你吗!”顾若岚忍不住怒骂谭傲云这个蠢货:“如果你够聪明,当初抄袭的时候就应该防着Autu留下证据,而不是现在被她的证据打得无翻身之地。”
Veronica听到抄袭两个字时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一紧,下意识就想反驳:“我怎么可能会抄那么一个土丫头……”
顾若岚嗤笑一声,对着电话那边的Veronica说:“你是不是骗别人得太久,连自己也骗过去了?公司现在还没放弃你,只是让你休息,这已经是我努力的结果了。如果你再不老实一点,连我也没办法保住你。”
当年她主动保下了Veronica,但抵不住这几年Autu离开Cypress以后发展势头太好,Cypress却悄悄沉寂下去,公司里已经逐渐出现不少质疑她的声音。
加之这次的事件,顾若岚在处理完Veronica的事之后也不禁有些后悔和怀疑自己,她当年真的选错人了吗?
她曾经也是一名设计师,她能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