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信封上的地址已经不是最初的收件地址了。

    Autu沉默半晌,最终将它放进包里,提着包出了门。

    今天是工作日,街上的人不算多,Autu走到最近的邮筒旁将信投了进去,也不期待有谁会回信,因为她的寄件地址在许多年前被划进拆迁范围里,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了。

    Autu寄完了信,去最近的花店买了两束白菊花,去了郊外的墓园,将白菊花放在父母的墓前:“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Autu的父母合葬在一起,如今都在她的面前了。Autu抚摸着墓碑上父母的脸,温柔地说:“以前穷,我们住不起大房子,现在总算能让你们安心在一起了。”

    一阵微风吹过,墓前的白菊花瓣翕动,像是在无声回应她的话。今天是父亲的忌日,处理半天工作已经是她的极限,剩下的时间是属于她和父母的,所以她拒绝了柯一野的邀请。

    Autu在墓园坐到傍晚才离开,直接去了庞东风的酒吧。

    庞东风见怪不怪地在吧台前给她上了一杯牛奶,问她:“刚从墓园回来?”

    “嗯,怎么又是牛奶?”Autu蹙眉看着熟悉的牛奶,下意识想拒绝,庞东风却又把牛奶推了回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从墓园回来都说失眠,就想靠着酒精麻痹自己,多不健康啊。”

    “啧。”Autu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牛奶又算什么,把我当小孩子?别和我摆前辈的谱。”

    庞东风摇摇头:“你入行比我晚,我可不就是你前辈?说吧,突然提起什么前辈后辈的,遇到什么事了,和Cypress有关?”

    “一半吧,现在的Cypress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Cypress了。上次Veronica带着一个小姑娘去创合和我叫板,那张设计图不像出自她手,反倒像那个小姑娘的。”Autu虽然已经离开Cypress自立门户了,但无论如何Cypress是她踏进这个行业的引路人,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庞东风听完Autu的话之后也跟着皱起眉头:“不可能吧,Cypress对原创这方面很看重,怎么会让Veronica做出这种事?”

    Autu吐出烟雾,意味不明地开口:“或许Cypress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样子了。你呢,当初又为什么离开?你的薪水待遇比我当初可好得不止一星半点。”

    庞东风半真半假地说:“这不是受了情伤吗,同在一个屋檐下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到时候多尴尬。”

    “哼,”Autu哼笑一声:“你这话现在骗骗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都不够用了,还拿来骗我?”

    庞东风本来也就只是这么一说,眼看Autu问得认真,也就不和她开玩笑了:“也不算完全骗你,有一半是因为她没错。另一半是因为理念不和吧,我如果继续留下去,情人就要变成仇人了。”

    Autu不理解庞东风这种为情所困的想法,事业是事业,感情是感情,对她而言没什么可以混为一谈的。

    Autu虽然没说话,不赞同的表情却落在庞东风的眼里,庞东风过来人地笑了一声:“你还别不信。你那个霸总前男友,我以前可没见你那么对过别人,说到底他对你而言和其他人来说是不一样的。”

    “没什么不一样的。”Autu也没碰那杯牛奶,柯一野的回国确实在她心里惊起些涟漪,但也只是涟漪而已,她不会放任无关的情绪影响到自己。

    庞东风是情场老手,Autu的反应瞒不过他的眼睛:“你现在很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你的感情你决定,但我也劝你一句,虽然人这一辈子来去都是一个人,但有时候身边多一个人不是坏事,起码不会那么孤单。”

    “那你为什么又一个人呢?”Autu不答反问,庞东风一时沉默,Autu却像在照镜子一样看着对方:“对我们这种人来说,真心既昂贵又奢侈。你不去其他公司做设计,反倒窝在一个小酒吧里当老板,又在等谁呢?”

    庞东风和Autu相顾无言,Autu叹了口气,收起自己无意识泄露的攻击性对庞东风道歉:“抱歉,我今天情绪有些不对劲。你说的话不是没道理,但我不想给自己制造任何让我能软弱的机会,我走了。”

    Autu踏着夜色回去,却见自己屋子前蹲着一个影子,她下意识握紧了包里的防狼喷雾,小心地走过去朝那人脸上喷去:“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门口?!等一下,柯一野?”

    “啊,好疼!”

    柯一野捂着眼睛后退两步,Autu没想到是柯一野,连忙上前查看他的情况:“你大晚上不睡觉,蹲在我家门口做什么?你别动,跟我进去。”

    柯一野声音中带着委屈:“今天是伯父的忌日,我怕你不开心,特地来陪你,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

    Autu一愣,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这个日子,语气中也带着些不确定:“所以你今天约我吃饭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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