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u的设计图差不多完工的时候，桌上的花枝再也没进过垃圾桶。

    Autu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下次她再也不考虑和这种品牌合作。她本来以为那些设计师的水平再差，应该也有Cypress实习生的水准，谁知道能花她那么多精力。

    Cypress是她以前的那家公司，旗下最有名的杂志社连柯一野这个门外汉都听过，就是《丽人行》。

    Autu带上谷思璇和印桥，准备去创合看稿，来到创合时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业界传闻破茧工作室要和创合进行合作，我还以为是空穴来风，果然是你啊，Autu。”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从背后响起，Autu有些烦躁的扭头，果然又是一个她不想见到的人，随即开口还击：“嫉妒就去争取，在我背后说酸话你也得不到机会，谭傲云。”

    谭傲云戴着墨镜，手指撩过自己的卷发，出言嘲笑：“Autu怕不是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离开Cypress的吧？需要我提醒你吗？还有，你最好叫我Veronica。”

    Autu只是轻笑一声，全然未将她的挑衅放在心上：“我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我比谁都清楚。倒是Veronica，最好别忘了自己是怎么做上主设计师的位置的。”

    “你！”

    Autu带上两人，头也不回地进了会议室。

    柯一野和项目总监坐在会议室里，副总却带着Veronica堂而皇之地进来了：“哎呀，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坐下来再好好商量毕竟合适。”

    Autu看了一眼他背后的Veronica，马上就明白过来其中用意，手中捏着的笔随手往桌上一扔，笔壳落下的响声在会议室里尤为明显：“柯总不如处理好自己的家务事，我们再谈合作？”

    “怎么，Autu是怕和我竞争吗？”Veronica适时开口，似乎打定主意要和Autu一较高下。

    “这里是创合。老林，你带她来是什么意思？”柯一野目如鹰隼，看向一边笑得和善的副总林玉山：“我怎么不记得向她发出过邀约？还是说，创合是你说了算？”

    Veronica和林玉山脸上不由得都露出两分难堪，没想到会被柯一野直接下了面子。她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柯一野却像眼瞎了一样看都不看，直接打他的脸。

    Veronica没忍住，对着柯一野开口：“想必林总也是出于公司利益着想，才邀请我来。不如让我们比一场，谁的设计图更好，创合就和谁合作。”

    林玉山也在一旁帮腔：“哎呀，小柯，你才掌管创合不久，一上来就大动干戈地也不好。Cypress是业界有名的设计公司，我也是出于利益着想。”

    Autu听到林玉山那句“小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着柯一野的眼神存了几分笑意：“看来柯总在创合，似乎差点分量？”Autu故意将“柯总”两个字咬的极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柯一野。

    她一个外人还称柯一野一句“柯总”，林玉山这个老家伙却在外人面前喊他“小柯”，摆明了下他的面子。

    柯一野略带无奈地看了张秋词一眼，对她和她身后的两个助理说：“今天抱歉了，项目的事等我处理好公司这边，再继续谈下去。你们的设计图很好，没有竞争的必要。我让人开车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们自己有车。”Autu起身欲走，Veronica却下意识拦住她，正欲开口时柯一野忽然截断了她的话：“这里是创合，你想做什么？”

    Veronica不甘地让开，柯一野却直接当着她的面说：“创合不是你过家家比试的地方，如果再不走，我就让保安请你们出去，你自己选择。”

    林玉山给Veronica使了个眼色，Veronica一甩手包，生气地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老林，我怎么不知道，创合现在轮到你做主了。”

    会议室里人去楼空，柯一野坐在上位，面对张秋词的笑意尽数收起，看着林玉山的目光只剩锐利和冷漠，没有半分色彩。

    林玉山下意识后退两步，忽然想起当初柯一野在众人面前赶柯父下台，眼都不眨地将人送进精神病院时的场景，和现在非常相似。

    当时的柯一野，就是这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