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组长？您怎么......"王黎话音未落，张组长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辛苦了！"张组长挨个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突然改口道："先回去休息，明天下午三点，三号会议室。"
翌日下午，三号会议室里座无虚席。除了研究所各部门负责人，还有几位陌生面孔。
"同志们，"张组长敲了敲茶杯，"先请周科长汇报广交会成果。"
周科长站起身，他掏出一沓订单合同，激动的说道："光华Ⅰ型相机订购50万台，定金830万美元。拍立得订购10万台，定金860万美元。"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财务处的小刘"啪嗒"一声把算盘掉在了地上。
"这还只是定金，"周科长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按合同规定，交货时还要支付70%尾款！"
"那就是......"轻工业部李司长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计算，"总计将近六千万美元外汇？"
"准确说是五千八百九十万美元。"王黎轻声补充，"而且柯达的代工订单还没算进去，他们首批就要一百万台。"
会议室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王黎清楚地听见墙上的挂钟"咔嗒咔嗒"走动的声音。张组长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一缕热气袅袅上升。
"砰！"蒋司令突然拍案而起，"太好了！这下咱们的歼-7发动机研发经费有着落了！"
"问题是，"张组长终于放下茶杯，"我们怎么交货？"
投影仪"咔哒"一声亮起，墙上映出研究所现有的生产线数据。生产组长刘大勇站起来汇报："目前我们月产能是相机1200台，拍立得200台。"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脸色骤变。王黎在心里快速计算——按这个速度，完成现有订单需要三十年！
"必须扩建生产线。"李司长斩钉截铁地说，"我马上协调上海、天津的轻工企业支援。"
"来不及。"机械组的张工程师摇头，"光是进口精密注塑机就要半年，更别说培训工人。"
"我提个建议。"王黎等议论声稍歇，轻声开口，"我们可以把非核心部件外包给香港厂商，让香港工厂代工，我们只把控芯片、镜头和感光材料。"
"外包？"李司长皱眉，"那怎么行？"
她转向李司长，"香港有成熟的电子产业基础，运输便利，还能规避部分贸易壁垒。距离近又免关税。"
工业部的代表立刻反对："这不符合自力更生的原则！"
"同志们，"王黎突然提高了声音，"越南前线等着新式雷达，歼击机项目等着特种钢材，这些都需要外汇！"她指了指周科长面前的一沓订单，"外商可不会等我们慢慢建工厂。"
"这事先上报中央。"张组长最终拍板，"不过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生产危机。王黎同志，你负责协调各军区工厂；刘大勇同志，立即启动三班制，日夜不休，抓紧生产；老周，抓紧外汇结算......"
散会时，张组长悄悄叫住王黎："军委急电，苏联在边境增兵两个师。"他递过一份加密文件，"无人机部队要随时待命。"
王黎心头一紧，终于明白昨晚张组长为何忧心忡忡。她轻轻点头："相机项目我来负责，您专心应对北边。"
第二天清晨，王黎带着特别小组进驻南昌电子厂。厂区里，新划出的"光华生产区"正在紧张施工。王黎卷起袖口，与大家一起调试设备。当第一台国产注塑机吐出合格的相机外壳时，工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王黎，好消息。”周科长快步走过来，“上面批准了相机部分零件外包香港工厂的申请。”
王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高兴地说，"那我马上联系香港《大公报》，刊登配件招标广告。重点找五金、注塑和包装企业。"
三天后，第一批香港厂商代表乘船抵达广州。王黎特意带着样机南下，在广交会隔壁的东方宾馆租了会议室。
"诸位请看，"王黎拆开一台样机，"我们需要的是这些标准件。"她指着外壳、齿轮组和快门按钮，"每月至少十万套的供货能力。"
香港厂商们传看着样品，不时交头接耳。利丰行的陈经理突然问："王小姐，这些零件的公差要求是多少？"
"正负0.05毫米。"王黎的回答让几个厂商直摇头。
"太难了，"陈经理叹气，"除非用日本进口的数控机床......"
"我们可以预付30%定金。"王黎早有准备，"而且长期合作。"
会议室再次骚动起来。最终，三家有日资背景的厂商接下了订单。离场时，陈经理悄悄塞给王黎一张名片："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