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层包扎式、绕带式、钌基催化剂"。

    梦中化工厂接待员的声音犹在耳边："...钌基催化剂活性是铁催化剂的20倍，能大幅降低合成氨的能耗..."

    王黎看了看窗外泛白的天色，顾不得整理凌乱的头发，抓起笔记本就往外跑。刚冲出院子，就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顾廷军扶住她的肩膀，眉头紧锁，"出什么事了？"

    王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快带我去研究所，我有重要发现！"

    顾廷军看到她眼中激动的光彩，二话不说转身带路："上车。"

    吉普车飞驰在晨雾中的林荫道上。王黎紧紧攥着笔记本，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那些在梦中清晰可见的技术细节，此刻正在她脑海中飞速流逝，就像握不住的细沙。

    "快点快点再快点。"她忍不住催促。

    顾廷军侧目看了她一眼，油门踩得更深。

    研究所值班的警卫看到军牌吉普车，立刻敬礼放行。王黎不等车停稳就跳了下去，直奔大礼堂。

    "张工！张工！"她高声喊道。

    靠在侧门口打盹的张工揉了揉眼睛站起来，一边应道:“在这。”

    "多层包扎式反应塔！绕带式加固！"王黎一口气说道，把笔记本拍在他胸口，"还有钌基催化剂！"

    张工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只用了一秒。他一把抓过笔记本，另一手胡乱戴上眼镜："天啊...这...这..."

    顾廷军站在走廊上，看着两个科学工作者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地比划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悄悄退后几步，给闻讯赶来的其他研究人员让出位置。

    不到半小时，研究所的大礼堂又挤满了人。王黎站在黑板前，尽可能的复述梦中所见。

    "...所以如果用钌基催化剂，反应压力可以降到100个大气压以下？"一位白发教授激动地确认。

    "理论上是的。"王黎点头。

    讨论越来越热烈，各种专业术语在空中碰撞。王黎悄悄退到角落，长舒一口气。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顾廷军一直站在门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她走过去，轻声笑道："多亏你送我过来，不然半路我可能就忘光了。"

    顾廷军微微颔首:“你一直做的很好。”

    "王黎同志！"张工兴奋地跑过来，"我们马上成立攻关小组，你要不要..."

    "我就不参与了。"王黎连忙摆手，"具体工艺我一窍不通，还是交给你们专家。"

    离开化工所时，朝阳已经升起。王黎眯着眼看向天空，突然想起："顾团长，U-2最近还来吗？"

    顾廷军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昨天刚飞过西北。"

    “这群混蛋，迟早给它打下来。不，给它抓下来，看它还怎么狂。”王黎恶狠狠骂道。

    “什么时候？”顾廷军认真的问。

    “啊？”王黎愣住，接着说“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回去看书。”说完立刻转身，溜之大吉。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