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黎同志,周所长请您直接去会议室。"
推开会议室的门,烟雾缭绕中,十几位专家正围着一张长桌激烈讨论。周所长一见她,立刻迎上来:"王黎同志,可算把你盼来了!"
王黎扫了一眼,发现除了几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还有不少年轻的技术员,桌上铺满了图纸和草稿纸,铅笔和计算尺散落各处。
"周所长,您太抬举我了。"她苦笑道,"我也就是知道个皮毛,具体原理可说不清楚。"
"不怕!"周所长拍拍她的肩膀,"你只要给我们指个方向,剩下的我们自己琢磨!"
一位戴厚镜片的老专家推了推眼镜,急切地问:"王黎同志,你昨天提到的拍立得,能详细说说吗?"
王黎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前夫曾经念叨过的相机知识:"现在的胶片相机,拍完照片得冲洗才能看到,对吧?"
"对!"几位技术员异口同声。
"但拍立得不一样,它拍完照片,几秒钟就能显影。"
"几秒钟?!"一位年轻研究员惊呼,"这怎么可能?"
"原理其实不复杂。"王黎尽量用通俗的话解释,"它的相纸里自带显影药水,拍完照片后,相机里的滚轴会把药水均匀挤出来,让影像直接显现在相纸上。"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自显影技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着在纸上画着示意图,"药水直接封装在相纸里……那相纸结构得多复杂?"
"不止。"王黎补充,"显影药水还得稳定,不能提前泄露,也不能失效。"
"那彩色胶片呢?"另一位专家迫不及待地问,"现在国内只能洗黑白照片,彩色胶片连进口都难!"
王黎回忆了一下:"彩色胶片比黑白复杂得多,它需要在片基上涂好几层感光乳剂,每一层对不同颜色的光敏感。"
"多层感光?"一位年轻技术员眼睛一亮,"那显影的时候,不同颜色怎么分层处理?"
"具体配方我不清楚。"王黎摇头,"但我知道,彩色胶片的涂层至少得有十道工序,每一层的厚度和成分都得精确控制。"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疯狂记录。
"王黎同志,"周所长声音有些发颤,"这些技术,国外已经成熟了吗?"
"有些国家已经有了,但成本很高。"王黎谨慎地回答,"不过,我相信我们的专家一定能攻克难关。"
"必须攻克!"一位老教授拍桌而起,"我们连原子弹都能造,还搞不定一个彩色胶片?"
讨论越来越热烈,有人开始计算感光材料的配比,有人讨论涂层工艺,还有人直接画起了相机的结构图。王黎看着这群专注的科研人员,心里既敬佩又感慨——他们或许现在连彩色照片都没见过,却已经在为国家的技术突破拼命钻研。
会议结束时,周所长郑重地递给她一份文件:"王黎同志,组织决定成立特别技术小组,由你担任顾问,主要负责彩色胶片相机的研制。"
王黎接过文件,红色"绝密"印章格外醒目。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一定尽力。"
走出会议室,阳光正好。王黎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嘴角微微扬起——她知道,今天的讨论,或许就是未来某项重大技术突破的起点。
从研究所出来,王黎径直走向了顾廷军的办公室。推门进去时,男人正伏案批阅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和指导员怎么没去研究所啊?"王黎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语气里带着埋怨,"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差点被那群专家生吞活剥了。"
顾廷军放下钢笔,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我们也不懂拍立得。"水杯在木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王黎捧着杯子,热气氤氲中直视他的眼睛:"你还在怀疑我吗?"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顾廷军走回座位,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不,关注你是因为你很矛盾。"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一开始你身上有太多秘密,让我不得不谨慎。但你带回来的技术足以让我们进步十几年,甚至更多。"
"''''君子论迹不论心'''',你没听圣人说过吗?"王黎没好气地顶回去,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
"可是除了无人机,都不是你主动分享的。"顾廷军一针见血地指出,目光如炬,"每次都是被抓住破绽才不得不参与进来。"
王黎"啪"地放下水杯,溅出的水花在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是因为我也不知道你们缺什么!而且我根本不清楚国内科技什么水平,哪些能实现哪些实现不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真不觉得你在无理取闹吗?"
顾廷军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