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赞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身形挺拔优雅，指尖捏着本厚重的《人类建筑史》。微风拂过他脖颈时，那些冷灰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倒像是某种低调的饰品。
距离那场风波平息已有段时日。正如所有知情者预料的那样，卡赞的身份太过特殊，最终的处理方案更像是“无限期软禁”与“观察合作”——他被默许留在协会总部，活动范围虽有限制，却也享有极大自由。代价是永远卸下“引路人”的职责，协助协会封锁所有与黑暗大陆通道相关的信息。
他对此毫无异议，甚至配合得有些过分安静。
至于比杨德，他的名字早已成了加密等级极高的符号，关押地点成了协会最高机密。
莫娜嚼着薯片，对此毫不在意——那个莽夫的死活，关她什么事。
“啊——神仙日子——”
漫画书底下飘出一声拉长的叹息。莫娜慢悠悠掀开书页，任由风拂过发丝和翻动的纸页，布条下的眼睛估计也眯成了月牙，懒懒散散的。
“太棒了，再也不用操心人类存亡这种破事了。”她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牙齿咬碎油炸脆片的“咔嚓”声在花园里格外清晰。
卡赞从书页上抬眼，声音平稳得像一汪静水：“你倒是过得挺滋润。”
“嗯哼～”莫娜晃了晃脚丫，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世界简直是天堂！本以为是超难的任务，没想到轻轻松松就搞定了。不用啃书本，不用赚饭钱，更不用担心被世界“踢出去”，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度假胜地。
“别羡慕我。”她冲卡赞晃了晃薯片袋。
卡赞的目光掠过少女被风吹起的棕色卷发：“所以你打算彻底当米虫？”
“我又不是猎人，干嘛要干活？”莫娜理直气壮。
卡赞挑眉：“？你居然不是猎人？”他合上书页，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那你为什么能白吃白喝这么久？”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打听。”莫娜含糊地嘟囔，往嘴里又塞了块饼干。
“你就不怕那位‘会长’坑你？”卡赞的声音里带着点提醒的意味。
莫娜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尼特罗老不正经的笑脸，刚想脱口说“他不敢”，却又猛地想起那老头眼底藏不住的老狐狸劲儿。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卡赞补充道，“但能感觉到他城府极深。”
好像……是该担心一下？
莫娜咬着饼干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暗暗吐槽：可恶，让宅女安安稳稳过几天好日子不行吗……
莫娜嘴里的饼干突然不香了，她悻悻地把漫画书往脸上一盖，闷声闷气地抱怨：“你这人真没劲，好好的阳光浴非要聊这么扫兴的话题。”
风把书页吹得哗啦响，卡赞重新翻开书，指尖在“古罗马圆顶”的插图上轻轻点了点：“只是提醒你，协会的白饭没那么好吃。上次我去档案室查资料，听见秘书室在统计‘特殊访客’的食宿账单，你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哦。”莫娜连手都懒得动，“记呗。”
卡赞抬眼瞥她，嘴角难得带了点浅淡的弧度：“啧啧啧，你都不知道吧？你们尼特罗会长那天看你的眼神，活像在评估什么稀有宠物的饲养成本。”
…
“也行。”
卡赞：“……你刚刚真的有在思考吗？”
正说着，空中花园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秘书端着托盘走进来，看到躺椅上的莫娜时眼睛亮了亮：“莫娜小姐，会长让我送点心过来，说您上次夸的抹茶大福今天刚做好。”
托盘里的和果子冒着精致的热气，莫娜瞧都没瞧说了句“谢谢”，依然摊在书本下做缩头乌龟。
秘书疑惑地望向卡赞，用眼睛问‘这咋了？’
“没事，给我吧。”卡赞将书放在一边，接过托盘。
秘书瞧瞧莫娜，又瞧瞧卡赞，最终抬着担忧的目光走出阳台。
空中花园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只剩下风吹过书页的哗啦声，以及……莫娜肚子里传来的一声非常不合时宜的、轻微的“咕噜”声。
声音很小，但在场的两位听力都远超常人。
卡赞端着那盘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抹茶香气的糯米团子，目光从托盘缓缓移到躺椅上那具“尸体”上。
莫娜盖在脸上的漫画书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声抗议不是从她那里发出的。
卡赞沉默地看了几秒，非常自然地用指尖拈起一块大福。糯米皮软韧适中，指尖陷下去的感觉十分治愈。低头咬一口，豆沙的甜润和抹茶的微苦清香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