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娜翘着腿坐在金属椅上，指尖轻叩桌面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目光落在被带进来的“引路人”身上。
那是个身形瘦削的男性，乍看与人类无异，只是皮肤泛着冷灰，眼瞳狭长如蛇，脖颈处隐约也鳞片状纹路若隐若现。他的双手被念力抑制手铐牢牢锁住，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寻常访客。
“所以，你就是比杨德的‘引路人’？”莫娜挑眉发文，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男人微微颔首，嗓音沙哑而低沉：“你可以叫我‘卡赞’。”
“行，卡赞。”莫娜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说说看，比杨德是怎么说服你带领他们穿过海域的？”
卡赞的嘴角弧度加深，带着几分诡谲：“我们一族受‘守门人’意志指引，为‘有资格者’提供‘渡航’。”
“‘资格’？”莫娜嗤笑一声，尾音愉悦地上扬，“比杨德那种莽夫也有资格？”
“资格并非由性格决定。”卡赞的瞳孔微微收缩，语气依旧平静。
莫娜眯起眼，叩桌面的节奏慢了半拍。
“那你们这位‘守门人’，现在在哪儿？”
卡赞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昨天见识到你的实力。说实话，我很惊讶。”
莫娜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别岔开话题。”
卡赞低笑出声，肩头微耸：“是吗，我还想跟你多寒暄几句呢。”顿了顿，语气重归严肃，“这是一种‘必然’——唯有通过我们的指引，才能找到‘门’的所在。”
少女微笑着探身，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暗暗使劲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净说些众所周知的废话，真当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如果我现在宰了你，是不是就没人能带路去黑暗大陆了？”
卡赞的眼神毫无波动：“你可以试试，但‘门’不会消失，只会召唤下一个‘引路人’。”
莫娜松开手，靠回椅背，揣手若有所思。
“所以，比杨德是怎么联系上你们的？”
“不是他找我们。”卡赞缓缓摇头，“是我们找上了他。”
莫娜蹙眉：“什么意思？”
“‘那边’有东西需要滋养，”卡赞声音压得很低，像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人是某些生物最理想的食物，所以我们现身了。”
莫娜脑中闪过帕普的身影，随即又浮现出拿尼加的模样
难怪…
“然后你们就忽悠他们去送死？”
卡赞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黑暗大陆不是死亡，而是‘进化’契机。”
“放屁。”莫娜直接打断，“五大灾难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让‘人类’这个种族从世界上消失，进化个鬼。”
卡赞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人类总是对未知趋之若鹜，但真正的强者，会在未知中寻得共存之道，而非妄图征服一切。”
莫娜的手指点点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那是人与‘自然’该有的相处模式，卡赞。”她一字一顿道
“别偷换概念。”
卡赞的嘴角挂着一抹令人不适的微笑：“你不相信进化的可能？”
“我只相信‘生存’的本质。”莫娜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气场如实质般压过去，“而你们这套‘引路人’的把戏，说白了就是钓鱼——用‘未知’当饵，骗贪婪的人上钩。”
卡赞的瞳孔骤然收缩，虽转瞬即逝，却没能逃过莫娜的眼睛
他很快恢复如常：“……你很敏锐。”
“不是敏锐，是常识。”莫娜嗤笑，“黑暗大陆的生物如果真那么需要‘食物’，为什么不直接杀过来？非要搞什么‘引路人’的噱头？”
卡赞沉默了一瞬，斟酌片刻，随后缓缓道：“……因为‘规则’。”
“规则？”
“这我就不知道了，”卡赞摇摇头，话语轻飘飘的，“就像世间万物都遵循着某种看不见的规则，‘那边’与人类，也尽量井水不犯河水的。”
那倒确实。。
莫娜心里掂量着对方话里的真假，同时飞速刮搜前五年在黑暗大陆的记忆
——从未听东说过有黑暗大陆的生物擅自踏足人类这边的事件
估计，这就是主神的保护手段吧
莫娜盯着他，忽真诚地笑了：“啊～原来是这样。”
“其实‘门’也是‘考核’对吧？”她语气笃定
“针对前往‘那边’的人的考核。”
卡赞没有回答，眼神显露出些许惊讶。
“就如同所有人知道的那样，如果两片大陆真正相接，‘人类’必将走向灭亡。”
“‘神’是爱‘人’的，‘衪’始终希望‘人’作为世间主体存续，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