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娜突然问他：“东，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继续写你的纪行吗？”

    东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翻过一页笔记：“当然，我又不是为你才写的。”

    莫娜笑了笑。

    她说：“不要把我写进去哦，我害羞。”

    可之后，东的纪行里，开始频繁地出现她的影子。

    ——她战斗时的样子，她操控水流时的样子，她坐在篝火旁发呆时的样子……

    像是无意识的记录，又像是……

    不敢宣之于口的挽留。

    东知道，自己大概是疯了。

    否则怎么会梦见她离开的场景？

    梦里，莫娜站在黑暗大陆的边缘，回头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踏入海浪。而他站在原地，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醒来时，篝火已经熄灭，冷风吹得他指尖发凉。

    他侧头看去，莫娜还在熟睡，呼吸平稳，布条缠绕的肌肤在月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还好，只是梦。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毯子。

    随后附身，以一种近乎祷告的姿态蜷缩在少女身边，低头望向她的睡颜。

    什么‘诞生’于欲望，世界之外的世界，都太远了。

    太远太远了，远到他知道自己无法去征服，去跟随。

    他认栽。

    ‘我希望你在’是最现实的浮木。

    情到深处，也只是虚虚地吻了一下她的手。

    东从未说过“别走”。

    但他想，莫娜大概早就看出来了。

    毕竟，她总是能看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