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都不该是对方主动来跟他打招呼。
不过他到底还是先放下了酒杯朝郁斯年走了过去。
牧野趁机再次离开宴会厅躲进了卫生间。
牧野又一次按亮手里的电话屏幕,他开始思考一直躲在这里直到宴会结束再出去的可行性。
他也确实有些好奇,如果他坚持不肯出去,这次剧情又将以怎样的方式被修正。
就在牧野站在隔间里发呆之际,他突然听到外间传来一阵有些沉重凌乱的脚步声。
水龙头被打开,持续了将近两分钟才被关闭。脚步声再次响起,牧野感觉到自己隔壁的房门被拉开。
然后他听到手机解屏的提示音。
“来接我,马上。”一道让牧野觉得有些熟悉的男声响起。
“水里有东西,我在......”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下一秒牧野听到了一道房门被捶打的闷响。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依旧足够牧野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对方应该是不慎中了招,所以第一时间走进卫生间给自己降温,又躲进隔间准备叫人来接自己。可是电话只讲到一半就因为某种原因而中断了通话。
牧野又沉默等待了几分钟,确定隔壁不再有任何声音传来之后他确定,对方没有其他求救办法了。
一瞬间牧野想了很多,这些年努力落空后的失落,从期待到死寂的平静,打碎香槟之后的狂喜,还有刚刚陆吉递到自己面前的那杯酒。
“咚咚咚。”
被困在隔间里的男人挣扎着抬起头。
“郁先生,是我。”牧野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过来。
三秒之后面前的房门被推开。
形容狼狈的郁斯年跟表情平静的牧野对上视线。
这些年来,牧野从来都是一边说着认命一边拼命不认。
他用尽一切办法让套在自己脖间的绳索尽可能的松动,他其实从没有放弃过求生。他一直在争取那个可以彻底脱身的机会。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低头走进了他既定的命运。
郁斯年脸上的痛苦和恳求都如此真切,牧野看着他苦苦挣扎的样子突然有些难过,郁斯年狼狈的姿态太过眼熟,这些年来牧野也一直都是这样艰难求生的。
轻叹一声,他还是主动对郁斯年伸出了手。
“郁先生,我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