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走到楼梯口他就遇到了正从楼下上来的郁斯年。
“郁先生。”
牧野主动打了招呼,看着对方身上的正装,他猜到对方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
“在画画?”郁斯年又往上迈了两级楼梯,他刚一靠近牧野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近,牧野想郁斯年应该是喝了不少的酒。
“嗯,正准备回房间休息。”他看着郁斯年,还是犹豫着开了口。“郁先生需要帮忙吗?”
郁斯年愣了愣反应过来牧野的意思,“谢谢,但是没关系,我没有喝多。”
见牧野还是有点担心地看着他,郁斯年笑了。
“放心,这不是酒鬼的狡辩。”他抬手摸了摸牧野的头,“去睡吧,小朋友。”
牧野表情恍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郁先生明明就是喝多了。
牧野背靠在房门上,突然想起还在牧家时候的事,牧泽上初中之后就不再允许赵美姿摸他的头,而且还理直气壮地说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都是不喜欢被摸头的。
他回想着郁先生摸他头时候的触感。
有点痒,也有点说不出的让人紧张,但他没有不喜欢。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摸头呢。
牧野仰头看向天花板,然后他在心里很肯定地想,牧泽就是没品。
运动会还没有结束,郁扬成功进入了半决赛,牧野其他时间都在画室画画,只有在对方比赛期间才会前往体育馆。
在看台上坐下之后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准备联系郁先生告知郁扬比赛情况的时候他又想到昨晚的事。
略有些不自然地蹭了蹭鼻子,牧野还是决定放弃。不过下一秒他的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比赛开始了吗?」
牧野解开屏幕,开始认真地回复郁斯年微信。中间还拍了张郁扬的高清大图发给郁斯年。
「还是聊点好看的吧。」
牧野忍不住笑,然后又问郁斯年今天工作忙不忙。
再听到哨响的时候牧野才发现,在他不知不觉间比赛已经结束了。他先去看比分,确定还是郁扬赢了之后他才松了口气。然后他暗骂自己粗心,明明是要跟郁先生汇报郁扬的比赛情况的,结果对话内容完全跑题了。
有些心虚地跟郁先生告了个别,随即牧野有些心虚地立刻收起了手机。
运动会期间学校管理得很宽松,牧野干脆跟郁扬去了外面吃午餐。
“下午没事你就跟我一起去看比赛呗。”郁扬把打开的罐装可乐放到牧野面前,“你一个人在画室不也很无聊吗?”
牧野接过可乐说了声谢谢,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郁扬以为牧野还是担心其他人的看法,正想说自己会解决这些。
“下午我要出去一趟。”牧野先开了口。
“去做什么?”
“买点日用品。”牧野给自己带好手套,“新租的房子里什么都没有。”
郁扬瞪大眼睛,把已经放进嘴里的披萨又拿了出来。
“新租的房子?”他一脸惊讶地看着牧野,“你要从我小舅家搬出去?”
牧野皱眉看着郁扬手里的披萨,略有些嫌弃地往后仰了仰。
“是。”
“为什么啊?”郁扬满脸的不解,“你跟我小舅吵架了?闹不愉快了?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都没有。”牧野说,“郁先生人好,不会欺负我,我们也没有闹不愉快。”
“那为什么要搬出去?”
听到郁扬这么问,牧野也有点不理解。
“当然要搬出去啊,郁先生帮我解围所以暂时收留了我,我总不能一直住在那。”
牧野说得确实有道理,但郁扬还是有点想不明白。
“那你也有点太着急了,我小舅又没撵你,你就先住着呗。”
牧野摇摇头,如果住到让郁先生心中生厌的时候再离开那未免也有点太不懂事。
“郁先生帮了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能一直给人添麻烦。”
人情冷暖这些东西,牧野比太多人看得都更加透彻。
牧家人最开始接回他,并发现他真的给他们带来一个孩子的时候,心中一定是欣喜的。或许那个时候他们也是发自内心地对牧野有过几分感谢。
可是时间久了,欣喜感谢也就变成了不耐腻烦。
这是天性使然也是人之常情。
牧野不愿意让他跟郁先生走到那一步,虽然他知道,按照他们的身份地位,往后也不会什么联系了,但是这样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