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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去捉蝴蝶。

    许南音追着蝴蝶和他们走散,那时山都还不像现在这样开发完全,不是几步一个牌子,也就是为了野采做蝴蝶标本,不然不会来这里。

    她在山上迷失了路,那天晚上,差点以为自己会被野兽吃掉。

    许南音当时还被蜜蜂蜇了眼,肿到难睁开,只能用耳朵去捕捉分辨,又担惊受怕,听到什么声音都觉得可能是野兽。

    周围虫鸣声交叠,除此之外别无它声,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脚步声。

    直到一道炽白的光打到她脸上,又移开一点,光点落在她身侧。

    许南音费力地睁开眼,半天才透过一丝缝隙看到白光,和那道颀长的身影。

    不是鬼,也不是吃人的野兽。

    “迷路了?”

    许南音忘不了那简短的三个字。

    男人逆光踩着落叶走到她面前,身形挺拔,身后夜色漆黑如墨,半蹲下。

    许南音看不清他。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落在干净处,动作略轻地转了下,似乎是在观察她的伤。

    她的样子怪糟糕的,原本柔顺的黑发被树枝勾得凌乱,身上还有不少蚊虫叮咬的包,脸上残留泪痕,眼圈又红又肿,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被蛰过的地方似乎又开始痒,许南音没忍住伸手去摸。

    “别碰。”

    她的手腕被捉住,那句话带着不可抗拒。

    许南音不知道他是谁,乖乖地问:“哥哥,你可以带我回家吗?我家里有钱,你要什么都可以。”

    “嗯。”

    男人声音略低,一件外套就把她罩住大半。

    明明听着很简单,但她的委屈好像被哄了。

    许南音向前一扑,抵着他的肩,泪珠倏地就落下来了。

    她死死搂着他的脖颈不肯放,他只好单手抱着她站起来,小姑娘单薄纤细,一点也不重。

    残月挂在空中,遍地树影,她的影子也被男人的影子遮挡,只露出伏在肩上的脑袋。

    许南音从来不知道原来男生的肩可以这么宽,胸膛这么舒服,胳膊这么有力。

    除了父母家人之外,她和别人还从来没有如此亲密过。

    所以她后来一直觉得渴肤症可能就是在那时候患上的。

    然而当时她只一抽一抽地呜咽,小声问:“哥哥,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不丑。”

    “我没抓到蝴蝶,怎么办?”

    “睡醒就有了。”

    带着安抚的嗓音贴着她的耳骨,低沉动听,令许南音心跳扑通扑通不停。

    后来她枕着他的肩,闭眸听着山中的声音,逐渐睡了过去。

    一直到人声渐多,她迷迷糊糊间听到不知道谁和谁说话,提到了句“廷川少爷”。

    许南音想起宋怀序今晚在电话里说的“举手之劳”。

    也许,那次对宋廷川来说也是举手之劳。

    -

    次日。

    许南音抱着本《中医内科学》下楼,看到父母坐在客厅里,都不说话。

    许父显然昨晚过的不好,可能有跪搓衣板。

    “所以爹地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呢?”许南音在对面坐下来,“连家都不回。”

    “他当然没脸回来。”许母气不打一处来,“在澳城输得一塌糊涂,这是能碰的吗?”

    要不是澳城那边席先生的人对许父将他请到特殊包厢,又通知她,她都不知道。

    许南音蹙眉,“难道宁城的房子也是输掉的?”

    许母心疼道:“珠珠,房子的事我也是昨天去了澳城才知道,你这几天在宁城住酒店的?”

    许南音轻声:“酒店很好呢,什么都不缺。”

    许父心虚又愧疚,在一旁叹气:“珠珠,爹地这次是投资失败,被骗了嘛,没想到会输那么多,一开始想着会赢回来的……”

    许家做钟表发家,现在钟表行业不如以前,所以他想着投资点新行业,就入了别人的局。

    “赌徒都是这么说的。”许南音无语,“那么多输到倾家荡产,您见过的还少?”

    “他觉得自己运气没那么差。”许母剜了眼,“要不是及时知道,恐怕现在已经在东南亚了。”

    许父连忙说:“我还没想去那里,太远了。”他还舍不得离珠珠和老婆那么远呢。

    当然那时候害怕家里知道,又得知宋怀序在港城,一时冲昏头脑才找他。

    许母拧他,“你爹地就是发家太早,现在人人捧着他,已经脑子发昏,连被人骗了都不知道,等你发现,家里早就破产,连珠珠都要去打工!”

    许父讪讪,不敢多嘴。

    许母雷厉风行:“昨晚我已和你爹地商量好了,家里的不动产名字都改成我和你的,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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