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满是皱纹的脸颊，落在他的发间。

    回到房间后，江屿夏将那张红心A小心地夹进速写本里。窗外烟花还在绽放，映得整个房间忽明忽暗。他打开手机，八人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南枝】：新年快乐呀大家！

    【南枝】：照片洗好了！给你们每个人都做了本小相册！

    下面紧跟着一张照片——八本巴掌大的手工相册整齐排列，封面是不同颜色的绒布，每本上都有着各自的名字缩写。

    【沈知奕】：枝枝你也太用心了吧！！！

    【张祐宁】：等等，为什么我的封面是粉色的？？？

    【池珏】：小狐狸期待jpg.

    江屿夏点开南枝发来的细节图，发现每本相册的边角都压着个烫金的小太阳。

    【江屿夏】：等我回来约时间，我给你们都带礼物。

    他发完这句，又补了个小太阳表情。

    【张祐宁】：可可可，这个弟兄太仗义了。［赞］

    【顾迟舟】：@江屿夏瑞士有家颜料店，挺火的你可以去看看。

    定位后面跟着张店铺照片，橱窗里摆着排排玻璃罐装的矿物颜料。

    【江屿夏】：好。

    群里突然刷起表情包大战，江屿夏笑着保存了颜料店地址。置顶对话框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Z.H】：新年快乐

    【suer】：新年快乐呀，周鹤川。

    【suer】：这两天有什么计划吗？

    【Z.H】：这几天要去亲戚家拜年。

    【suer】：被一群大妈围着问成绩很头疼吧。

    【ZH】：还行，就说年级前五十糊弄过去。

    江屿夏看着这条消息，眼前浮现出周鹤川被亲戚围着问话时，那副表面礼貌实则不耐烦的表情。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suer】：这么谦虚？明明上次月考你是前十。

    【ZH】：留点进步空间还是

    【suer】：[白眼]［涂指甲油］

    群里的表情包大战还在继续，张祐宁发了一连串的"跪求红包"动图，池珏则在抗议自己被做成了表情包。南枝突然私聊发来一条消息：

    【南枝】：相册里给你多留了五页空位

    【南枝】：可以拍点瑞士的照片回来。

    江屿夏正要回复，房门被轻轻敲响。

    "小夏，"江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要不要陪爷爷守岁？"

    他匆忙回了句"好"给南枝，起身开门。江枫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袅袅热气在寒冷的走廊里格外明显。

    "你爸妈都睡了，"老人眨眨眼，像是分享什么秘密，"咱们偷偷看会儿春晚重播。"

    客厅里，电视音量调得很低。江枫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咳嗽两声。江屿夏注意到茶几上摆着那副旧扑克牌，还有他们今晚包的饺子——有几个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出自他的手。

    "爷爷，"江屿夏突然说，"等我能画出好作品了，第一个给您看。"

    江枫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说话。电视里，新年倒计时的画面正在重播，烟花照亮了老人眼里的水光。

    凌晨两点，当江屿夏回到房间时，发现手机又多了一条未读。

    【Z.H】：［图片］

    【Z.H】：那家甜品店新出了新品，我尝了味道还不错。

    【Z.H】：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吃。

    【Z.H】：这段时间可以把不会的题整理好，回来我给你讲。

    【Z.H】：还有……

    【Z.H】：我很想你。

    【Z.H】：早点休息，晚安。

    江屿夏看着屏幕上最后那条消息，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许久。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床沿，将手机屏幕的光衬得格外明亮。

    照片里的甜品确实精致，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入镜的半只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桌沿，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之前帮江屿夏削炭笔时不小心留下的。

    江屿夏把照片放大又缩小，最后保存到名为"Z"的加密相册里。那里已经存了三百多张类似的照片：半杯奶茶，画室的一角，偶尔入镜的手指或衣角。

    【suer】：栗子蒙布朗长的很符合我的胃口，等我回来。

    【suer】：我把题都整理好了，不用担心啦。

    【suer】：我也很想你。

    【suer】：晚安。

    江屿夏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窗外，雪还在下，但屋内暖得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