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男朋友】:已安全到家
江屿夏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突然把手机扔到床尾。五分钟后,他又蠕动着把手机够回来,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终只回了个:嗯
发完立刻锁屏,把发烫的手机按在胸口。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好吵。
另一边,周鹤川站在自家玄关,盯着那个"嗯"看了许久。钥匙还插在门锁上没拔,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
他慢慢打字:糖很甜
发送成功后,周鹤川突然意识到自己站在门口傻笑了五分钟。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心想这大概就是夏天的魔力——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江屿夏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空调被里,额头抵着冰凉的枕头,却怎么也降不下脸上的温度。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发呆,指尖不自觉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周鹤川的温度,还有橘子糖甜中带酸的味道。
"疯了......"他小声嘟囔着,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却怎么也挥不去脑海里那个画面——周鹤川摘下眼镜后微微眯起的眼睛,还有他轻声问"可以吗"时,喉结轻轻滚动的样子。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男朋友】:明天还去画室吗?
江屿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十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个:去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也太冷淡了吧?!他手忙脚乱地补了一句:你陪我
发出去的瞬间,他猛地按灭屏幕,把手机丢到一旁,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太明显了!这句话简直就是在说"我还想和你单独相处"!
另一边,周鹤川靠在书桌前,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打:嗯,陪你
发完这条,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带橘子糖
江屿夏看到这条消息时,耳根"唰"地红了。他把手机按在胸口,心跳声大得仿佛能盖过窗外的蝉鸣。这个周鹤川......明明平时一本正经的,怎么突然这么......这么会撩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而此时的周鹤川,正站在阳台上。夜风拂过他的发梢,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橘子糖,轻轻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中带着一丝酸涩,就像今晚那个吻一样。
他忽然想起江屿夏被吻得晕乎乎的样子,睫毛轻颤,脸颊泛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周鹤川抬手捂住眼睛,低低地笑了。
——原来那么的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江屿夏把脸埋在枕头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男朋友】:睡不着?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还没想好怎么回,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男朋友这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江屿夏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响。周鹤川的声音比平时低,透过听筒传来时带着电流的细微杂音:"在整理笔记。"
"哦..."江屿夏揪紧了被角,"你...你就为了说这个?"
笔尖的声音停了。电话里传来椅子挪动的轻响,然后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夜风涌入听筒,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
"听到蝉鸣了吗?"周鹤川突然问。
江屿夏下意识看向窗外。月光很好,树影婆娑,蝉鸣声透过纱窗传来,和电话里的声音奇妙地重合。
"嗯。"他小声应道,突然意识到——周鹤川也在听同一片蝉鸣。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笑声:"现在数到第几声了?"
"啊?"
"刚才叫了七声,停了三秒。"周鹤川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又开始..."
江屿夏把脸埋进枕头,耳根发烫:"周老师大半夜打电话就为了数蝉叫?"
"不是。"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是想哄你睡觉。"
窗外的蝉突然齐声鸣叫,盖过了江屿夏漏跳一拍的心跳声。他攥紧手机,声音闷在枕头里:"……又不是小孩子。"
“给我个机会,江屿夏。”
江屿夏听着这话怎么有些熟悉,“行行行,让你讲。”
……
"......于是那艘船就一直在银河里漂着。"周鹤川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轻轻敲击江屿夏的耳膜,"船帆是用星云织的,会在无风时自己鼓起来。"
江屿夏翻了个身,脸颊陷进蓬松的枕头里:"那...船员呢..."
电话那头传来钢笔搁在玻璃杯上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