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河的手机响了。
所有人:"......"
陈默:"......这是上次问作业。"
李星河淡定地看了眼消息,又淡定地锁屏,池珏冷冷的说了声,:"哦。"
第三轮:瓶口对准周鹤川
江屿夏突然坐直了身体。
"真心话。"周鹤川的声音平静如水。
池珏抽卡的手都在抖:"说出一件......"她突然卡壳,脸慢慢红了,"呃,一件你为在场某人做过的......最暧昧的事。"
空调的冷风突然变得存在感极强。江屿夏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
周鹤川推了推眼镜:"上周三晚上九点十七分。"他顿了顿,"画室。"
"轰——"
江屿夏猛地站起来:"那个……我去端个果盘!"
张祐宁一脸茫然:"啥意思?九点十七分咋了?"
南枝推门进来时,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眼眶通红,睫毛还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却强撑着扯出一个笑:"你们继续玩..."
池珏手里的麦克风"咚"地掉在地上:"那么晚了,那我们也散了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人多问一句。周鹤川默默收起江屿夏落下的手机,李星河把池珏忘在沙发上的发绳递过去,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夜风裹着槐花香扑面而来。张祐宁突然跳到路边的石阶上,张开双臂:"他说风雨中——"
"闭嘴。"临怀一脚踹向他小腿,"杀猪都比这好听。"
"这点痛算什么——"张祐宁嚎得更起劲了,破音破得惊飞树上的麻雀。
不知是谁先起的调,《最好的我们》的旋律渐渐在夜色中流淌开来。江屿夏走在最后,听见周鹤川低沉的嗓音混在跑调的合唱里,像大提琴混在一堆破铜锣中间。
"怎么会走散了——"
张祐宁又开始张氏唱法,“那时候最好的我们——”
"大半夜的嚎什么丧!"四楼窗户"砰"地推开,大妈探出半个身子,"再唱叫保安了!"
所有人立刻噤声,憋着笑作鸟兽散。周鹤川却站在原地没动,指尖轻轻勾住江屿夏的衣角:"九点十七分..."
"不许说!"江屿夏去捂他的嘴,却被反握住手腕。路灯下,他看见周鹤川镜片上沾着的槐花瓣,和镜片后温柔得不可思议的眼睛。
远处传来张祐宁的鬼叫:"你俩快——"
"嘘!"临怀一把捂住他的嘴,"又想招大妈?"
夜风突然大起来,吹散了未尽的歌声,却吹不散少年们交叠的影子。江屿夏想,这大概就是青春——有心照不宣的沉默,有跑调的歌声,有被大妈追着骂的夜晚,也有某个瞬间,突然温柔了整个世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