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点。"

    江屿夏疼得抽气，却还是扯出一个笑："……谢了，周老师。"

    周鹤川没说话，只是低头收拾散落的绷带。

    郑坤推开门时，医务室里弥漫着云南白药的气味。江屿夏正坐在床边，校医刚给他的右脚踝缠好弹性绷带。

    "哟，这就包扎上了？"郑坤靠在门框上，虎牙闪着光，"装得挺像啊。"

    周鹤川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瓶冰镇矿泉水，闻言抬眼："有事？"

    "来看看我的''''手下败将''''。"郑坤咧嘴一笑，"校医怎么说？两周能好？"

    江屿夏活动了下脚踝，故意"嘶"了一声："放心，决赛前肯定活蹦乱跳。"

    郑坤脸色一僵，还没说话，走廊突然传来张祐宁的怒吼："郑坤！老师找你！"

    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张祐宁带头冲了进来，后面跟着顾迟舟、池珏、南枝和班里七八个同学，瞬间把小小的医务室挤得水泄不通。

    "屿夏！我们赢了！"张祐宁兴奋地挥舞着记分牌照片，"裁判最后判我们胜！"

    池珏挤到床边，递过瓶脉动："郑坤被教导主任叫去谈话了，听说好几个班都举报过他打球脏。"

    江屿夏接过脉动，笑着问："那我们班晋级了？"

    "那必须的！"张祐宁一屁股坐在病床边，"就算没那孙子阴你，我们也稳赢！"

    正当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着比赛细节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沈知奕红着眼睛站在那儿，身后是面色阴沉的临怀。

    "夏夏..."沈知奕声音带着哭腔，一个箭步冲过来抱住江屿夏，临怀和周鹤川同时黑了脸。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差点给我吓死在台上了！"

    江屿夏哭笑不得地拍着他的背："没事没事，就是崴了一下，两周就好。"

    沈知奕突然挣脱怀抱，掏出手机严肃道："我现在就给你下单个轮椅！"

    "别别别！"江屿夏连忙按住他的手，"我真没那么严重！"

    周鹤川默默把冰袋换到江屿夏另一侧脚踝。临怀则一把拎住沈知奕的后衣领："走了，别打扰伤员休息。"

    "等等！"沈知奕挣扎着回头，"屿夏，郑坤他这人记仇，你小心他..."

    临怀直接捂住他的嘴拖走了。医务室突然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

    "那个..."张祐宁挠挠头，"要不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江屿夏笑着挥手："都回去吧，我休息会儿。"

    同学们离开后，校医给江屿夏的脚踝又加固了一圈绷带。"两周内别剧烈运动，"她递过一支医用冰袋，"明天记得来换药。"

    周鹤川拎着两人的书包站在门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屿夏单脚蹦着跳下病床，伸手去够拐杖，却被周鹤川抢先一步拿走。

    "......给我。"

    "你确定能撑到地铁站？"周鹤川看了眼他微微发抖的右腿。

    江屿夏撇嘴，最终妥协地搭住他肩膀："行吧，周老师专车服务。"

    江屿夏单脚蹦到玄关，扶着鞋柜冲厨房喊："爷爷！我回来了！"

    江枫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江屿夏缠着绷带的脚踝上："怎么回事？"

    "打球不小心崴了一下，"江屿夏摆摆手，"没事，休息两周就好。"

    江枫皱眉，但没多说什么，只是擦了擦手走过来："同学也来了？正好，饭快好了，一起吃吧。"

    周鹤川微微后退半步："不用了爷爷，我..."

    "给个面子嘛周老师，"江屿夏一把拽住他的书包带，笑得狡黠，"就当是今天的犒劳了。"

    江枫的手艺意外地不错，红烧排骨炖得软烂入味，青菜炒得清脆爽口。周鹤川安静地吃着，偶尔回应江枫的闲聊。

    "小周啊，听小夏说你数学很好？"江枫给江屿夏夹了块排骨。

    "还行。"周鹤川低头扒饭。

    江屿夏用没受伤的那只脚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下江枫，

    “饭桌上就不要问学习啦。”

    江枫瞪了他一眼："好好吃饭，人家学习好还不用说了，我不求你努力，结果还带身伤回来！"

    周鹤川顿了顿，突然开口："爷爷，江屿夏今天打球很努力。"

    江枫哼了一声："这小子从小就爱逞强。"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饭后，江屿夏瘫在沙发上指挥周鹤川帮他拿冰袋。周鹤川回来时，发现他正望着阳台外的夜色发呆。

    "在想什么？"周鹤川把冰袋递给他。

    江屿夏接过，敷在脚踝上："在想......郑坤会不会被处分。"

    周鹤川沉默了一会儿："你希望他被处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