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算好朋友吗?”


    "我父母在我十岁那年离婚了,我跟着我妈,依依跟着我爸。那时候她经常想我会哭着求我爸爸让她见我一面,我爸同意了。后来我妈受不了和他们再有联系,我妈带着我一直搬家,后面就是到了这个暑假我妈带我离开了南城来了云城。”

    “周余依说到我在网吧,那时候我在网吧打工。"周鹤川的声音很淡,"她以为我在玩游戏,其实我只是在帮人代练和。"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水珠顺着玻璃滑落,模糊了街景。江屿夏想起周余依刚才那句"你上初二的时候我经常悄悄跑来找你",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她这次......"

    “故技重施。"周鹤川合上错题本,"不过这次我爸知道的,他已经不管周余依了,因为他要有新家庭。"

    江屿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你在网吧代练?那你现在——"

    "只是之前我爸每月会把钱打我妈卡上,我妈不愿意用。后来也不知道她自己怎么想开的,就用了。"周鹤川简短地回答。

    江屿夏突然竖起三根手指,一脸郑重:"你放心,你今天和我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他的指尖还沾着奶茶杯上的水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毕竟......你愿意把这些事告诉我,是把我当好朋友了。"

    周鹤川怔了怔。面前的少年眼神明亮,发誓的样子像只认真竖起耳朵的猫。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没关系,反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窗外的雨声渐大,敲打着玻璃,像某种隐秘的心跳。

    "你说......好朋友?"周鹤川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雨声淹没,"我们现在算好朋友吗?"

    江屿夏眨了眨眼,突然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当然算啊!不然谁陪你在这里谈心?"

    周鹤川摸了摸被弹的额头,那里残留着一点冰凉的触感——是江屿夏指尖的奶茶水珠。他垂下眼睛,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我很久没有好朋友了。"

    江屿夏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那现在有了。"他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要不要去我家打游戏?反正明天周末。"

    "现在?"周鹤川看了眼窗外如注的暴雨。

    “就现在!"江屿夏已经站起来,拽起书包,"我家就在对面小区,跑过去五分钟——"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劈过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整个快餐店的灯光闪烁几下,突然熄灭。

    黑暗中,江屿夏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把抓住。周鹤川的手指冰凉,却握得很紧。

    "......我讨厌雷声。"他的声音有些哑。

    江屿夏反手握住他:"巧了,我最喜欢下雨天。"

    江屿夏的手腕被周鹤川握得发烫。在骤然降临的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的颤抖,像一只受惊的鸟雀被困在掌心。

    "喂,"江屿夏压低声音,拇指悄悄蹭了蹭周鹤川的手背,"你该不会......怕黑吧?"

    “没有……"

    一道闪电劈过,刹那的光亮映出周鹤川苍白的脸色。江屿夏的笑容凝固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周鹤川,睫毛低垂,唇线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走!"江屿夏突然拽起他,"趁雨还没更大!"

    雨水像冰冷的鞭子抽在脸上。江屿夏拉着周鹤川冲进雨幕,校服瞬间湿透,黏腻地贴在背上。周鹤川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甚至越攥越紧,仿佛江屿夏是暴风雨中唯一的浮木。

    “左转!"江屿夏在雷声中大喊,"前面那栋——"

    又一道闪电劈下,周鹤川猛地僵住。江屿夏回头,看见他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像无声的眼泪。

    “周鹤川?"

    没有回应。

    江屿夏突然转身,双手捧住周鹤川的脸:"看着我!"他的拇指擦过对方冰凉的脸颊,"数到三就到家了,一、二——"

    周鹤川的瞳孔终于聚焦。

    “三!"

    江屿夏拽着他冲进单元门。

    江屿夏家门口的声控灯应声而亮。两人站在狭窄的玄关,浑身滴水,像两只落汤鸡。

    "抱、抱歉......"周鹤川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江屿夏的手腕,慌忙松开。那里已经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

    江屿夏却笑了:"没想到优等生手劲这么大。"他弯腰从鞋柜里翻出拖鞋,"给。”

    周鹤川站在江屿夏家的玄关,水珠从发梢滴落,在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圆点。他下意识地打量四周——米色的布艺沙发,堆满游戏光碟的电视柜,阳台上几盆蔫头耷脑的多肉。

    "你家人呢?"周鹤川问。

    江屿夏正从衣柜里翻出干净毛巾,头也不回:"从小和爷爷住,爸妈在国外搞科研,一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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