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川接过茶杯,目光依旧落在正被池珏拉着手说话的江屿夏身上,嘴角是这些年来最放松的弧度。“嗯。”他应了一声,顿了顿,才补充道,“谢谢。”
顾迟舟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另一边,池珏正抓着江屿夏的手,语气夸张地控诉:“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周鹤川那家伙有多吓人,活像一座移动冰山,我们都不敢轻易靠近……”他正说着,江屿夏却想起什么,环顾了一圈问道:“对了,沈知奕和临怀怎么没来?”
正忙着给江屿夏布菜的张祐宁闻言,头也不抬地接话:“沈知奕啊,他还不知道你回来这事儿呢。你是不知道,你走之后,那小子玩蛋仔派对都不带我了!而且他一声不吭就跟着临怀跑去南城读书了,重色轻友!”他语气愤愤。
江屿夏捕捉到关键信息:“所以他们……在一起了?”
“嗯哼,”张祐宁终于抬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和老周到底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我天天坐你们前面我居然都不知道!我这前排观众也太失职了!”
池珏在一旁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轻轻拍了一下张祐宁:“早让你配眼镜你非不听,现在知道自己是睁眼瞎了吧?”她转过头,促狭地看着江屿夏,话锋一转,“别说我们了,快说说你们!当年瞒得可真够紧的呀!”
江屿夏看着这熟悉的一幕,笑着反问:“那你呢?现在怎么样了?”
刚才还气场十足的池珏瞬间破功,脸颊飞起一抹红晕,有些娇嗔地低下头,随即又扬起脸,将一直戴在右手的戒指炫耀似的伸到江屿夏眼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幸福和得意:“恭喜你回来得太迟了,夏夏。我也是新手期啦。”她摩挲着那枚设计精致的铂金戒指,“星河他前段时间刚求的婚,我们估摸着,明年春天就办婚礼。”
江屿夏看着那枚在灯光下闪着微光的戒指,真心地笑了出来:“恭喜!等到时候,份子钱我肯定包个最大的补给你。”他是真的没想到,当年那个喊着势必要把李星河泡到手,竟然真的让池珏泡到了。
“这还差不多!必须最大的!”池珏笑着靠回椅背,亲昵地挽住江屿夏的手臂。包厢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旧友重逢,时光仿佛从未流逝,他们依然是从前那群无忧无虑的少年,只是每个人的故事,都在七年光阴里,写下了新的、温暖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