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川单手转动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他的:"不会的,他们肯定会是好朋友的。"
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蛋饺在梦里轻轻呜咽了一声。江屿夏看着周鹤川被镀上金边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七年像是一场漫长的雨季,而此刻,阳光终于落了下来。
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滋声,周鹤川挽着袖子翻炒糖醋排骨,甜酸的香气弥漫整个屋子。客厅里,江屿夏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对着说明书研究小狗爬架的组装方式。蛋饺围着他转圈,时不时用鼻子去拱散落的螺丝。
"这个横杆应该装在哪里?"江屿夏举起一根金属管,转头问厨房方向。
周鹤川举着锅铲探出头:"第三页图纸,编号D的部件。"他瞥见江屿夏鼻尖上沾的包装泡沫,忍不住走过来用拇指擦掉,"装反了。"
蛋饺突然扑向周鹤川的拖鞋,叼着鞋带往后拖。江屿夏趁机把装反的部件调转方向:"它比蛋乖多了。"
"那是因为…."周鹤川突然蹲下来帮他扶住支架,"蛋卷以前有你天天抱着,而某个小骗子丢下它跑了七年。"
螺丝刀"当啷"掉在地板上。江屿夏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爬架上的绒毛垫:"对不起..."
温暖的掌心突然覆上他的手背。周鹤川把下巴搁在他发顶:"没事的,一会吃完饭可以一起装。"
蛋饺不知何时爬进了半成品的狗窝里,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江屿夏看着阳光下飞舞的尘埃,突然发现这场景像极了他曾在梦境中无数次的幻想——如果他们没有分开,应该就是这样普通又奢侈的日常。
"周鹤川。"
"嗯?"
"菜好像要糊了。"
厨房里顿时响起手忙脚乱的动静。江屿夏低头继续拧螺丝,嘴角悄悄扬起。蛋饺在梦里蹬了蹬腿,蹭到他脚边蜷成一团金色的毛球。
夜色渐深,床头灯在墙上投下暖黄的光晕。江屿夏靠在枕头上,平板上显示着工作室的设计稿,指尖时不时滑动放大细节。身旁的周鹤川手机屏幕亮着,池珏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池珏】:过几天我、张祐宁来临城,记得请吃饭!沈知奕和临怀要值班,老顾说当天飞机过来碰面
周鹤川的拇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江屿夏回来了。
下一秒手机疯狂震动——
【池珏】:什么?!他现在在哪里??
【周鹤川】:床上
【池珏】:。?不是,你就那么急不可耐吗??虽然七年是挺长的但你好歹忍一下...
周鹤川打字:想多了,我们还没到那步
【池珏】:谁信啊.jpg
【池珏】:七年没见,干柴烈火~~
屏幕突然被一只手盖住。江屿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发丝扫过周鹤川的锁骨:"池珏?"
"嗯,说过几天要来。"周鹤川锁上屏幕,顺手抽走他的平板,"别看了,伤眼睛。"
江屿夏乖乖躺下,却在周鹤川关灯时突然开口:"其实池珏说的没错。"
"什么?"
"七年..."他的手指悄悄揪住周鹤川的衣角,"是挺长的。"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周鹤川翻身将他笼在身下,膝盖抵进腿间时,江屿夏清晰地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
"所以?"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
江屿夏突然想起白天装反的狗窝横杆,想起周鹤川说他"笨蛋"时带笑的语气。他仰头碰了碰对方的唇角:"所以...要验收一下你买的床垫质量吗?"
江屿夏的耳尖瞬间红了。他试图想要把脸埋进枕头里,却被周鹤川顺势扣住手腕压进枕头里。
"你..."江屿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因为周鹤川的鼻尖正蹭过他的耳垂。
闷笑的气流拂过颈侧,江屿夏抬腿要踹,却被膝盖抵住。周鹤川的吻落在他微颤的眼睑上:"很想试试吗……."
呼吸突然变得困难。江屿夏仰起头,任由温热的唇舌沿着颈线游走。当睡衣扣子被解开第三颗时,周鹤川突然僵住了。
"......家里没东西。"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迷离的雾气从眼底褪去。江屿夏低头瞥了眼,喉结滚动:"那你...不好受啊。"
周鹤川翻身下床,扯过被子把他裹成蚕蛹:"我去洗个澡就行。"走到浴室门口又回头,"要不要..."
"不了不了!"江屿夏迅速滚到床的另一侧,"我睡觉!你快去!"
浴室水声响起时,江屿夏把发烫的脸埋进周鹤川的枕头里。洗衣液的淡香混着熟悉的体温。
蛋饺不知何时溜进了卧室,叼着新买的磨牙玩具跳上床。江屿夏抱住暖烘烘的小狗,听着浴室持续的水声想——
原来最难的从来不是等待,而是等到了之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