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倒是好听,却和本人相差甚远。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公子。”季如松开口,“二十岁的金丹期,不错。”
他看向钟叔:“你是他师父?就让他在这荒野之处结丹?呵……真是荒唐,若是让掌门知道,定要治你的罪。”
钟叔连忙解释:“不敢当,老奴是照顾大公子的家奴,大公子天赋异禀,是自学入道,未有过师父。”
季如松挑眉:“未有过师父,自学成了金丹期?”
他重新看向季无离,眼中带上满意:“不愧是掌门血脉,倒是个好苗子。”
“你可愿,做我的徒儿?”
他露出和善的表情,心中却是有别的算计。
身为四长老,他的实力不如前面三位,势力亦然,若要在季家有更多的话语权,还需新的助力。
这天赋异禀的掌门亲子,显然是一颗很好的棋子。
钟叔惊喜:“太好了,离……大公子确实需要一位修为高深的师父,他绝对是可造之材,从小便过目不忘,只要稍作点拨,就能举一反三,他……”
四长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我心中有数,哪需一个低贱家奴在此喋喋不休。”
元婴修为在筑基期的钟叔面前恍若一座大山,他随手挥出的劲气轻而易举将钟叔掀翻在地,腰背撞在树干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做什么!”
“你做什么!”
两句话同时响起,一句来自宋浅,一句来自季无离。
青年挡在钟叔身前,温润如玉的面容沉了下来,双目冷凝如冰。
“我没事,没事……”钟叔强撑着想爬起来,却感到腰间像是扎了钉子,完全使不上力,钟婶心疼地扶住他。
“大公子,不必管我,你……和师父走吧。”
钟叔深知季无离之后的修行他帮不上什么忙,留在隐竹峰是蹉跎岁月,若能认在季家位高权重的长老作师父,未来才不可限量。
四长老压根没在意钟叔的伤,朝季无离露出安抚的笑容:“为师并非故意,是他修为低微,不堪一击。”
他随手扔下一瓶回血丹,滚落到钟叔身前。
似乎这样,就能弥补方才的伤害。
“好徒儿,日后你就是我的亲传弟子,只要你听师父的话,师父不会亏待于你。”他语带诱哄,断定季无离不会拒绝。
但青年冷淡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我不会做你的徒弟。”
“你说什么?”四长老和善的表情收住。
“我说,不会做你的徒弟。”季无离再次重复。
他和钟婶一起,将钟叔扶起来,看也未看四长老一眼,朝马车方向走去。
“离儿,你这是做什么,我没事的,你别意气用事!”钟叔着急道。
宋浅旁观了全程,没想到对她恭恭敬敬的四长老私下里竟然这么不是个东西,当即叉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狗眼看人低,这是收徒弟的态度吗?打伤了人不道歉,一瓶丹药就想算了,做梦吧你!”
“无离,这师父不要也罢!我们走!”
季无离的视线扫过她,点了点头。
但四长老显然不打算这样放过他们,装出来的和善模样瞬间控制不住,眼神阴沉的可怕。
“呵……”他冷笑一声。
“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季家谁人不知,你是掌门不要的废物儿子,以为成了金丹期就了不起?”
季无离并没有被他的话激怒,携着钟叔,头也不回地离去。
四长老闪身至几人身前,挡住了季无离的去路,脸上再无刚才的笑意。
“你这是给脸不要脸。”他语气讥讽,“错过机会,以后可别后悔。”
“让开。”季无离沉静的黑眸看向他,平静的让人心惊。
这不该是他的年龄应有的沉稳,四长老身为元婴期修士,自然不是个完完全全的草包,若季无离害怕求饶,他自有方法叫他妥协,但季无离此刻的神情,反而让他轻慢的态度微微收了收。
他用掉了最后的耐心,再次露出笑容。
“大公子,方才种种,是我对你的考验,你做得很好,我向来欣赏重情重义之人。”他重新掏出一瓶灵丹,挥手送至钟叔身前,“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钟叔被他唬住,连连摇头:“不妨事,长老不必放在心上。”
他艰难地伸手接过灵丹,推了推季无离,欣喜道:“误会说开了就好,离儿,你能成为长老的弟子,钟叔为你感到高兴。”
但季无离依旧摇了摇头:“不必多言,回隐竹峰。”
钟叔怔愣,但见他神色,终是没再开口,在他的搀扶下朝马车走去。
“拿了东西,还想走!”四长老被他再三拒绝,彻底愤怒。
一道劲风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