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聚集了灵流,争先恐后朝他身体里钻,但隐竹峰灵气稀薄的可怜,根本不足以供给。
“快把离儿带上来!”
钟叔牵来了马车,和钟婶一起将季无离搀扶进去。
见他们要走,宋浅赶忙跳进了马车。
钟叔:“离儿没有师父引导,仅凭我的点拨就能够筑基,实在是天赋异禀,现在他筑基圆满,随时可能结丹,留在隐竹峰只会害了他,我们必须将他交给掌门。”
钟婶却有些苦恼:“玉虚峰不是说进就进的,我们没有令牌,恐怕……”
钟叔:“先去了再说,离儿毕竟是掌门的孩子,掌门不会坐视不理的。”
马车一路疾驰,却在玉虚峰底就被拦下。
钟叔恳切道:“大人,车里的是大公子,他引气入体出了岔子,我想将他送到掌门那儿去。”
守卫看了眼车里的季无离,刚想放人,却被另一个守卫拉到一边。
“别多管闲事……徐夫人交代过……”
两人耳语完,回到马车前,例行公事般说:“我们不认识什么大公子,想要出入玉虚峰,要有内门弟子令牌。”
钟叔急了:“怎么会不认识,这……这就是大公子,是掌门的儿子啊!”
“若没有令牌,就回去吧,玉虚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守卫表情冷淡。
“您就行行好。”钟婶恳求。
守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在这挡道,走走走!”
他做出驱赶的姿势,马匹受惊,嘶鸣一声,钟叔只好将马车驶离。
车厢内的晃动使季无离缓缓醒转,脱离了入定的状态。
钟叔惊喜:“离儿醒了!醒了就好,切不可再强行冲击金丹,我再去给你寻几本书,你别急,慢慢来。”
但随后,季无离面上一白,呕出一口血。
“离儿!”钟叔急忙扶住他,伸手探他的经脉,“不好,离儿灵海亏空,这样下去,恐怕会伤及根本。”
钟婶:“这可如何是好,所有的补灵丹都用完了。”
钟叔咬牙:“今日我必须带离儿见到掌门。”
他掀开车帘,却见玉虚峰有法光腾空而起。
依稀可见,是掌门携妻出行。
“掌门留步!大公子有危险,求掌门相助!”钟叔惊喜,大声喊道。
但那法光没有半分停滞,朝远处去了。
钟叔高兴的表情僵住,有些不敢看季无离。
“这……或许是掌门没听见。”
季无离目光平静地看着法光远去,纯黑的眸子既无悲伤,也无愤恨。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宋浅气急,指着天空骂道,“狗都会护犊子,你连狗都不如!气死我了!”
季无离听到她的声音,偏头看过来,眸中带上了笑意。
“你来了。”他喃喃开口。
宋浅连忙蹲下身子:“你还好吗?有什么我能做的?”
听说季无离灵海亏空,宋浅试着给他输入灵力,但没敢再碰触他,上两次,她就是这样去下一个幻境的。
那点点灵力如同杯水车薪,但季无离却如获甘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黑眸闪动着微光。
“多谢。”他轻声道。
钟叔想到了其他的主意,驾着马车,绕过山门,沿着小路朝后山的方向驶去。
后山广阔,他避开了守卫,深入丛林,朝灵气浓郁处赶去。
马车停在了一处无人的空地,钟叔将季无离扶下车,语重心长道:“离儿,是钟叔没用,能帮你的只有那么多,此处人烟稀少,灵气是隐竹峰的数倍,有利于你灵海恢复,我知道你有天赋,但不可冒进,你就在此处安心调息,我去给你寻丹药来。”
“切记,不可再冲击金丹,若丹田承受不住,你这辈子就毁了。”
季无离点点头:“钟叔钟婶费心了,不必为我寻丹药,我没事。”
钟婶不赞同:“你这孩子,和我们客气什么,你安心调息,我们去去就回。”
钟叔点头,为他周围设下结界,护他周全。
做完一切,夫妇二人匆匆忙忙离去了。
林间只剩下季无离和宋浅。
季无离盘腿而坐,手指结印,放在双膝之上,呼吸吐纳周围灵气。
宋浅寻了块石头坐下,小脸紧绷,忧心忡忡看着他。
那目光十分有存在感,季无离睁开眼,见她模样,凤眼中流露出笑意。
“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
宋浅双手握拳,愤愤道:“这还叫没事,他们敢这样对你,都给我等着!”
她记下了每一张脸,等从幻境出去,再找他们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