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季向阳见她如此,不敢再说话,可怜兮兮地看向小季无离。
“哼!”徐夫人有所察觉,冷笑一声,吩咐道,“季南留下,此子心术不正,诱骗阳儿来此,给我罚他三十打魂鞭,看他日后还敢不敢造次。”
“母亲!你不要打哥哥,是我自己来找他的!”小季向阳急道。
徐夫人听见“哥哥”二字,更觉恶心,冷声道:“别叫他什么哥哥,你是少主,他是贱奴之子,日后有用也就罢了,没用,就老死在隐竹峰上吧。”
宋浅在一旁看了半天,听见这句话,顿时忍无可忍,管她什么元婴修士,当即愤而出声:“你说的什么话!无离是掌门的儿子,就算不是你亲生的,也不能这样说他啊,他还只是个孩子,你就罚他打魂鞭,还有没有人性了!”
她拦在季无离身前,怒瞪徐夫人,一副你敢动手就拼命的模样。
但徐夫人好似没有听见她的话,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携着季向阳离开了。
宋浅:???
徐夫人留下的黑衣男子抽出鞭子,原地甩了甩,电光飞溅,朝季无离步步逼近。
“大公子,这是徐夫人的吩咐,对不住了。”他话虽礼貌,语气却十分轻慢,根本没有将季无离放在眼里。
“你做什么?!”宋浅上前挡住季无离,咬牙扔出一团火苗,试图逼退男子。
但那火苗从男子身上穿了过去,落在草地上,竟然也没有任何效果。
宋浅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会?
电光火石之间,男子已经挥动了鞭子,打魂鞭朝季无离弱小的身体袭来。
“不!”宋浅本能地冲上去抱住了他。
孩子被她抱住,但鞭子却依然落在了他身上。
小季无离痛叫一声,摔在泥地里,紧紧咬住嘴唇。
宋浅被他带到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挡在他面前。
“滚开!你住手!”
不论她如何叫喊,黑衣男人都没有理会,宋浅终于意识到,刚才的徐夫人和挥鞭的季南根本看不见她。
“啊!”孩子的痛叫不断响起。
宋浅回忆起侍女曾说过的话,即便是元婴修士,挨上一百打魂鞭都会痛晕过去,季无离只是个孩子,这三十鞭可能会要了他的命啊。
“无离……无离!”宋浅焦急地呼喊。
她已经意识到,这恐怕是由过去的事构成的幻境,事情都已经发生过,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改变结果。
但为何,徐夫人看不见,小季向阳和小季无离却能看见她,莫非是因为他们都进入了东皇钟里?
神器提前开启,出现和天命书不一样的剧情也不无可能。
宋浅无暇细想,电光不断在孩子身上闪烁,二十鞭过去,小季无离已经是奄奄一息。
这时,一位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跑来,大喊:“使不得,使不得啊!”
“钟叔……”季无离语气虚弱,“别过来。”
但中年男人还是义无反顾地挡在了他面前,鞭子这一次没有落在季向阳身上,而是落在了钟叔身上。
他痛得面目扭曲,连连讨饶:“季南使者,无离他毕竟是掌门的孩子,你今日若将他打死,可不好向掌门交代啊!”
季南冷漠道:“徐夫人说要三十鞭,就是三十鞭,还差十鞭。”
“我愿替他领受!”
季南嘲讽:“你又算什么东西。”
钟叔:“那不如,剩下的十鞭过几日再打,徐夫人也没说要打死他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如何受得住?”
季南看着地上已经站不起来,面色惨白的孩子,思考了片刻。
他说得对,若是打死了,确实不好交代。
“求求使者开恩!”钟叔跪在地上,将季无离护在身后。
“好吧。”季南收了鞭子,“我三日后再来,你们最好乖乖等着,不然……”
他语气带着威胁。
钟叔连连点头:“谢大人开恩!”
季南终于离去,钟叔将小季无离抱在怀里,脸上满是疼惜。
“造孽啊!”钟叔语气哽咽,“好好一个孩子,被折腾成这样。”
他小心翼翼抱着季无离回到竹屋,将他放在床上,然后匆匆忙忙给他找药去了。
宋浅目送他走远,这才来到季无离床边,孩子身上还有电光未散,面白如纸,小手紧紧握拳,咬牙没有呼痛,却是连昏迷都做不到,体内的血液仿佛变成了岩浆,神识受到巨大的煎熬。
“无离。”宋浅忍不住轻声喊他的名字,“你怎么样,很痛吗?”
孩子勉强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姐姐,你还没走吗?”
他唇角渗出血液,像是把嘴唇都咬破了。
这样隐忍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个十岁的孩子,他不叫痛,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