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她的身子腾空而起,只一瞬间,被吸入了东皇钟之中。
与此同时,祭坛上的季向阳和月明玉也消失了踪影。
只余下季无离,孤身站在祭坛中央,披肩的墨发被风带起。
他抬手,东皇钟便乖乖飞入了他的手中。
大长老大惊失色:“你……东皇钟为何会受你操控!”
季无离冷然的目光扫过整个祭坛,巡视季家众人变幻莫测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盛。
大长老运起灵气,身法如电,朝季无离逼近,想要从他手中取回东皇钟,却被季无离轻轻一抬手就击飞在地,气息紊乱,唇角带血。
余下三位长老忍不住退后,季风清是元婴中期修为,四人中最高战力,却被轻而易举打倒在地。
季无离身上更是冒出了阴冷的黑气,明显是入魔之兆,这魔头的功力恐怕不低,若想活命,不可硬抗。
三长老带头俯首,语气谦卑:“大公子,不……尊上此时现身,有何吩咐?”
他隐藏这么久,在东皇钟开启后才显出修为,原本的掌门人选季向阳被吸进东皇钟里生死不知,三长老便猜测,季无离是想要季家掌门之位。
“季玄光!你怎可向他低头!”大长老表情愤怒,指着季无离的鼻子骂,“你身为季家长子,却遁入魔道,为世不容,还不快束手就擒!”
“大长老迂腐,尊上不必理会。”季玄光讨好道,“魔道亦能飞升成圣,修界以强者为尊,尊上如此修为,又是前任掌门血脉,统领季家有何不可?”
大长老怒极,忍不住呕出一口血:“你这小人,何必讨好于他,他用邪法操控神器,少主生死未明,我们应该齐心协力,与他一战!”
季无离没有出声,东皇钟在他手心十分乖顺地散发着金色光芒,他指尖微动,东皇钟便缩小,融入了他的识海。
“你……”大长老大惊失色,“东皇钟怎会认你为主。”
他原以为季无离是使了什么手段,现在看来不止如此,东皇钟可是季家最珍贵的法宝,是季家成为修界第一世家的底气,这样一件神级法宝,认了季无离为主?
虽然大长老没有进入过东皇钟,但身为季家高层,四位长老都知晓东皇钟内部有先祖神识掌控传承之力的秘密。
这样的法宝,会认季无离为主?
他不禁对原本的想法产生了质疑,若先祖神识都认可,那季无离为何不能成为季家之主?
可向阳……那是他最宝贝的徒儿,从小在他眼皮底下长大,季无离将人送进东皇钟,莫非是要除掉他?
想到此处,大长老挣扎着起身,飞剑出鞘,咬牙指向季无离。
“不管你修为几何,将向阳放出来,否则我必与你死战到底!”
“大长老何必顽抗。”二长老劝道,“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再说了,他也是季家子孙,少主的亲兄长,未必会伤害少主。”
“是啊大长老,放下剑,我们与尊上去议事殿详谈。”三长老附和。
他偷偷观察季无离的表情,却见他脸上一片漫不经心,既不得意,也不愤怒。
修魔功者会无限放大自己的情绪,所以多半神色疯癫,行事偏激,此人修魔已是板上钉钉,但情绪却丝毫不外露,令人捉摸不透。
台上的人吵了许久,季无离只是淡淡看着,他一言不发,他们却给他表演了一场大戏。
最终,他停下无聊的等待,目光看向方才一直没有说话,目光闪躲,恨不得把自己的身子钻进地底的四长老。
薄唇轻轻吐出一个字:“一。”
“啊!”
话音刚落,四长老面露痛苦之色,双手捂住元婴位置,额上青筋爆裂,惨叫出声。
“我的灵气,我的……”
他的识海像是炸开破碎的气球,元婴甚至来不及离体,就被黑气小蛇吃干抹净。
“嘭……”
四长老的身体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挣扎中几番滚动,顺着台阶而下,直达祭坛底部。
“嘭……嘭……”
祭坛的每一个台阶上都站了一名内门弟子,随着四长老的尸体滚落,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他的模样——表情可怖,双目大张,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脱出眼眶,像是受了极端痛苦。
是怎样的修为,能对一个元婴修士一击毙命,连挣扎都无。
场面突然寂静,所有人鸦雀无声。
黑气小蛇爬上季无离的脖颈,宛如图腾,诡异却有着黑暗邪性的美感。
季无离舔了舔唇,表情似有一丝餍足。
此时的他,坐实了魔修之名,终于也有了魔修的模样。
所有人都清醒认识到,那个住在灵气稀薄的隐竹峰,曾经谁都能踩一脚的掌门废物长子,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