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宋浅无辜道,“作为母亲,你们两个我都放在心上,自然是要照顾的。”
季向阳面色古怪,她身材娇小,容貌虽然美丽,但如少女般稚嫩,盘着妇人的发髻,看上去仍然比他年轻不少。
母亲?
她虽是父亲的平妻,但是他从未将她看作母亲,既然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还要和大哥做出那等事。
他咬紧后槽牙,未再言语。
不远处,季无离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唇角微勾,眸中闪过一丝兴味,很快消失不见踪迹。
冗长的唱词终于结束,众人起身,准备送骨灰入后山。
宋浅也只好结束了谈话,跟着人群,进行最后的仪式。
等到仪式结束,她还想找季向阳聊一聊,却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宋夫人是在找少主?”不知何时,季无离出现在她身后。
宋浅回头,见他一身素衣,头戴白巾,越发显得眉眼如画,温润似玉,令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无离看见你弟弟了吗?”宋浅苦恼道,“他有些闹脾气,一眨眼就不见了。”
“我见他往引星谭的方向去了,可能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吧。”
“引星潭?”宋浅皱眉,引星潭也在后山,镇压着一只凶恶的蛟龙妖,季向阳去那里静一静,不会有危险吧。
“我去看看他。”宋浅有些担心。
季无离:“我陪宋夫人一起。”
宋浅点头,她确实不太认识路,跟在季无离身后,朝引星潭的方向去了。
穿过茂密的丛林,前方隐约有流水的声音,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让宋浅觉得有些不舒服。
宋浅猜想,她这具身体是狐妖,蛟龙妖比她强大许多,离他越近,妖族的本能便会让她越排斥。
她忍着不适又朝前走了一段距离,终于发现季向阳的踪迹,但他却并非一人。
季向阳面前站着一位中年男子,相貌儒雅,表情严肃,正与他说些什么。
这人宋浅并不陌生,是季家的大长老,季向阳的师父,宋浅记得他的名字叫季风清,是一位元婴修士。
季家四位长老也都是季家人,是旁支中的佼佼者。
这么论起来,辈分上季向阳还得叫他一声叔叔。
“那你认为,害你父母的人是谁?”
“已经有了些头绪。”
宋浅本想走近,却在听见这一句话后顿住了脚步,季向阳在和大长老说他父母的事情?
她竖起耳朵继续听。
季向阳:“我在外出历练时结识了一位朋友,她派人从黑风崖寻回一物。”
说罢,他从衣袖中取出一块用手帕包着,像是泥土一样黑黝黝的东西,大长老接过,细细查看。
“这是?”
“火麒麟的粪便。”季向阳沉声道,“火麒麟确实在黑风崖出现过,但它的粪便中却有药物的成分,能让妖兽发狂,这便是兽潮的成因。”
“会不会,是误食?”
季向阳否认道:“这其中的龙血藤生长在万里以外的祁连山,不应该在黑风崖出现,所以兽潮定是人为。”
大长老面色凝重了起来:“若此事为真,定要追查到底。”
“向阳,你将此事告诉我,是需要师父为你做什么?”
季向阳道:“我想让师父帮我查明,三长老关于火凤剑的消息是从何处得来,假传消息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害我父母的凶手。”
“我会再去一趟黑风崖,火麒麟是开了灵智的妖兽,我要找到火麒麟,查明父母去世的真相。”
“不可。”大长老反对道,“火麒麟的实力如同元婴修士,你不是它的对手。”
“师父放心,我只是先去探查,若能寻到火麒麟的踪迹,就立即传信回宗门,请四位长老相助。”
“这……”大长老见他表情坚定,叹了口气,“好吧。”
他取出一件长得有些像铃铛的法器,递给季向阳:“若不允你前去,修行路上必生心魔,但你一定要小心行事,这是我的本命法器,可抵挡住元婴修士三次攻击,你且收好。”
季向阳眼神触动,推拒道:“这是师父的本命法器,怎可离身。”
“拿着。”大长老坚定道,“你若不愿,就给我呆在玉昆山。”
季向阳只好接过:“多谢师父。”
大长老摆了摆手:“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谈什么谢。”
“还有一件事,你需做好心理准备。”
季向阳认真聆听,对方却迟迟不语,不由觉得奇怪。
大长老似有些难以启齿,叹了口气,这才开口说道:“过段时日,玉昆山恐怕要办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