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颗熟了,我想中午做给你吃。”
季无离看向被水流砸出一个小坑的菜地,目光隐晦地扫过被钟婶收拾的干净整齐的厨房,说:“多谢宋夫人,无离已经辟谷。”
他不会愚蠢到认为一只刚化形的狐狸精能给他做饭。
“我知道。”宋浅眼眸晶亮,“但是很多辟谷的修士也是会偶尔吃饭的,对吧,无离你放心,我做菜很好吃。”
季无离拿她没办法,为避免更糟的事情发生,他邀请道:“时间还早,我得了几本术法杂书,宋夫人可愿和我一起探讨?”
“探讨书?”宋浅虽然看过天命书,但对这个世界的细节知之甚少,怕自己露馅,有点打退堂鼓。
“要不……我还是去……”给你做饭。
“无离自小在隐竹峰长大,没有师兄弟,无人与我一同修习功课,今日见到宋夫人,倍感亲切,这才提出想一起探讨,是我唐突了,无离自己去吧。”
他长睫微垂,语气虽平静,但宋浅却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落寞,怜爱之心瞬间高涨,当即道:“我给你磨墨!”
“方才我是想说我给你磨墨。”宋浅揉了揉鼻子,为自己找补道,“我是怕自己学艺不精,误导了你,但我可以陪着你看。”
给孩子陪读,亦是做母亲的责任之一,她没问题。
宋浅给自己加油打气。
“好啊。”
季无离眸光含笑,摆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他并非真的要和宋浅探讨什么,选了几本杂书,有稀奇古怪的术法,也有九州异闻,凡间传说。
宋浅被他口中故事吸引,终于安分下来,从早晨一直到日头当空,才意犹未尽地从房间出来,告辞离去。
她素来跳脱,早上侍女为她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到了中午,已经有些松散,她并不在意,随手拢了一把,带下来一缕乌黑的发丝,落在耳畔,却是别有一番风情。
……
夜明星稀,玉虚峰。
明心再次拿出留影石,将摄下来的宋浅的一举一动放给季向阳看。
当季向阳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并把门关上时,冷静的表情有了龟裂痕迹。
“他们的关系绝对不简单。”明心樱唇轻抿,眉宇间有淡淡的鄙夷,“季掌门刚死,他们就迫不及待厮混在一起,现在你可信我了?”
季家新寡的掌门夫人,不带一个仆从,打扮的花枝招展,去荒凉偏僻的隐竹峰,和年轻的继子单独在房间半日,房内时不时有笑语传来,还有奇怪的动静,暧昧异常。
修士寿命漫长,女子没有为夫君守节一说,宋浅若离开季家再嫁,无人会有微词,但如果与继子关系亲密,虽无血缘关系,还是会被人诟病的。
所以那日,她来找他,表情楚楚,温言细语,问他日后有何打算,是在帮大哥探听消息?
所以那日,他悲痛欲绝,她轻抚他的背脊,含泪安慰,亦是虚情假意?
她早就和大哥在一起了?
季向阳本想喝口水平复心情,手中的茶杯却禁不住他的力道,产生裂痕,骤然破碎。
茶水浸湿了他的袖口,明心取出帕子想帮他擦去,但他摆了摆手,神色复杂,显然无心理会。
“再等等,我要确认父亲母亲的死,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若他们的死是一场阴谋,那么想要取代父亲的人,便有可能会是幕后黑手。
会是他们吗?那是他最后的亲人。
季向阳拳头紧握,眼中泄露出一丝痛苦,原本澄澈的双目爬上阴霾……